训练室的门被再度推开，涌入一股与室内死寂格格不入的热浪。
王孙鄞领着青柠气泡的全体成员走了进来。她们刚结束高强度训练，额角挂着汗珠，脸上却洋溢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活力。津姜和张坚行在讨论着一个舞蹈动作，熊黑猗甚至还在小幅度地蹦跳，回味着节拍。
她们的存在，瞬间将训练室分割成两个世界。
光亮的那边，是汗水、是笑声、是即将成功的朝气。
阴影的这边，温乐妮和李小雨死死缩在墙角。中央的鳄梨，穿着那件布料稀少的演出服，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浸湿的纸。
“进度很快。”王孙鄞走到张沈薇面前，言简意赅地汇报，“舞蹈编排已完成，今天下午可以进行最终合练。比预期，快了一倍。”
张沈薇的视线越过她，扫过那群活力四射的队员，最终，钉在温乐妮身上。
对比，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温乐妮的嘴唇动着，终于，一丝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沈薇姐姐……”
张沈薇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我们……我也想让鳄梨姐姐……换回正常的衣服……”温乐妮的勇气在说出这句话后瞬间耗尽，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想换？”张沈薇终于开口，她踱步到温乐妮面前，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可以啊。”
温乐妮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
“用鳄梨的一次‘绝对命令权’来换。”张沈薇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冰冷质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用它来让你做什么。可能是在舞台上，也可能是在直播中。你只需要像狗一样，等着我的指令，然后无条件执行。”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温乐妮的脖颈，带起一阵战栗。
“赌吗？用你未来不可测的全部尊严，换现在一件普通的训练服。”
鳄梨眼里的光，熄灭了。她疯狂地摇头，身体抖得像落叶。
“聪明的选择。”张沈薇直起身，再也没看她一眼，转向王孙鄞，“带你的人去隔壁，这里太吵。”
王孙鄞点头，迅速带着青柠气泡的成员离开。训练室的门关上，再次隔绝了外界的阳光和空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张沈薇在中央的椅子上坐下，环视着自己剩下的“作品”。
“格罗扎。”
三位天使应声上前一步，身姿笔挺。
“雪梨是你们的了。”张沈薇指了指在角落里默默练习的雪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使的威严也好，拳头也好，明天演出前，我要看到她的水平能跟上你们。”
格罗扎面无表情地颔首，带着另外两人走向雪梨，像三座移动的冰山。
“派派，楚迁，玉纤纤。”
三只小恶魔立刻凑了过来。
“你们今天的任务，”张沈薇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是观众。坐在这里，陪我看戏。”
她的目光，终于落回了舞台的绝对中心——鳄梨。
“柳妮蔻，张靖邶，郑煜香。”她招了招手。
三人立刻像被主人召唤的猎犬，眼神狂热地跑到她面前。
“汇报一下你们‘照顾’的成果。”
“报告沈薇姐姐！”柳妮蔻的声音甜腻而亢奋，“我们帮鳄梨姐姐清洗了身体，每一寸皮肤都用香薰精油保养过。她的美丽，不应该被凡俗的汗水玷污！”
“我们还帮姐姐修剪了指甲！”郑煜香抢着说，“并且在她的后颈，用口红印上了一个小小的爱心标记，那是只属于我们的印记！”
张靖邶补充道：“姐姐很乖，她知道为了让她成为的最完美。”
这些话语一句句凌迟着鳄梨的神经。她能感觉到自己后颈上那片黏腻的触感，灼烧着她的皮肤。
派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张沈薇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看清楚，派派。”张沈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她的手指着失魂落魄的鳄梨，“这就是‘被征服者’的形态。这不是惩罚，这是规则。是弱者为强者奉献自身，从而获得存在的价值。你要学会欣赏这种美。”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一名工作人员恭敬地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张沈薇小姐，这是明天演出的最终流程和场地信息。”
张沈薇接过，随意翻了翻：“宁澜市万象广场……预计到场观众，五万人？”
“是的，票已售罄，并且广场外围预计还会聚集大量无法入场的粉丝。”
“五万人……”张沈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她站起身，走到训练室中央，文件在她手中被捏得微微作响。
“明天，不是演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是一场五万人的大型布道会。”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锁定了鳄梨。
“他们将亲眼见证，一个凡俗的灵魂是如何被重塑，最终升格为‘神’。他们会为这神迹而颤抖，为这新生而跪拜。”
“而你，鳄梨，”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却也更加残忍，“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神。”
她一直在呼唤的三哥，她的系统，毫无回应，仿佛已经彻底死去。黑暗中，只剩下她自己。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两簇幽蓝的鬼火。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鳄梨缓缓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不是为了遮挡身体，而是精准地捏住了所有的碍事的布料，然后——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布料应声而断，整个人一览无遗。
她将那截破布扔在地上，像是丢弃一件垃圾。
鳄梨的目光直视着张沈薇，声音不大：“张沈薇，你想要的‘好戏’……”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扭曲而决绝的笑。
“我亲自，演给你看。”
啪。啪。啪。
张沈薇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只是慵懒地靠着，嘴角噙着一抹赞许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很好。”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鳄梨身上。“这才对。祭品，就该有祭品的觉悟。遮遮掩掩的，太不体面了。”
这句轻飘飘的“夸奖”，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鳄梨感到刺骨的寒意。
柳妮蔻三人立刻领会了主人的意图，再次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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