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拉着徐茜的手，走出方海莲娱乐的大门。“想吃什么？”
“先不急。”徐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她抬眼看着街对面的霓虹，脸上没有半分获胜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张沈薇不是神，她用恐惧和屈辱作为鞭子，用胜利的果实作为糖，驱使着自己。
那么，想赢过她，就要学会她的游戏。
“我想去个地方。”徐茜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制造的雀跃。
“哪儿？”
“你跟我来。”
徐茜拉着她，径直冲进街角那家最喧闹的游戏厅。电子音浪瞬间将两人吞没，屏幕在她们脸上投下变幻的影子。
徐茜停在一排抓娃娃机前，指着其中一台里歪着脑袋的白色兔子玩偶，眼神里是渴望：“我要那个。”
“自己抓。”张沈薇掏出手机扫码，投了币。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纵容。
很好。徐茜心想。
她握住摇杆，故意让爪子笨拙地晃动，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精准地抓了个空。她咬着嘴唇，侧脸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
“让开。”张沈薇终于失去了耐心，推开她，“我来。”
她接过摇杆，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只一次，爪子就稳稳扣住兔子的耳朵，将它拎起，扔进出口。
“给你。”张沈薇把兔子塞进徐茜怀里。
徐茜抱着兔子，仰头看着她。几秒后，她突然凑过去，在张沈薇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张沈薇明显僵了一下，耳根透出不易察觉的红晕。“无聊。”她别开脸，语气却软化了。
有效。第一步，瓦解防御。
“我还要那个。”她得寸进尺，指向另一台机器里的粉色熊猫，“你再帮我抓一个嘛。”
张沈薇嘴上说着“你当我是抓娃娃机器人？”，身体却很诚实地走过去投了币。
几分钟后，徐茜抱着三只玩偶，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她把玩偶一股脑塞进张沈薇怀里：“你帮我拿着。”
张沈薇没有拒绝。总是不介意帮猎物暂时保管诱饵。
接着是投篮机。
“比一局？”徐茜挑衅地扬起下巴，“输的人请客，吃火锅。”她故意提了自己不喜欢的。
“可以。”张沈薇挑眉，似乎觉得这场猫鼠游戏很有趣。
倒计时开始。徐茜没有留手，手腕翻飞，篮球划出密集的抛物线。蜂鸣声响起，游戏结束。
屏幕上，她的分数比张沈薇低了两分。
“你输了。”张沈薇捏住她的后颈，“走吧，请我吃饭。”
“好吧。”徐茜垂下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既能满足张沈薇的胜负欲，又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烤肉店在街尾，烟火气十足。
“你不是要吃火锅？”张沈薇看着她熟练地点单，点的全是烤肉。
“突然想吃了。”徐茜将上好的牛五花铺在烤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而且，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我得好好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对我这么好。”徐茜抬起头，目光直白而滚烫，“真的，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张沈薇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喉咙动了动。“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徐茜追问。
“因为，”张沈薇的目光深了下去，“我会当真。”
上钩了。
徐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纯粹又动人。“那就当真啊。”
她夹起一片烤得焦香的肉，放进张沈薇碗里，然后又夹起一片，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埋头猛吃。
她在用这种近乎粗鲁的吃相，掩盖自己眼底的精光。
“慢点吃。”张沈薇果然被她这副样子吸引了注意，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油渍，“没人跟你抢。”
走出烤肉店，已经快九点。
“我送你回去。”张沈薇说。
“不要。”徐茜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向河边的公园，“再陪我走走。”
公园里光线昏暗，是情侣的圣地，也是绝佳场所。
“张沈薇。”徐茜忽然停步，转身面对她。
“嗯？”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仰着头，眼神认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特别？”
张沈薇看着她，沉默片刻，然后抬手，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在我眼里，你们都特别。”
多么动听的谎言。徐茜心想。
她的脸颊适时地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别这样……”
“怎样？”张沈薇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说实话都不行？”
完美。气氛已经烘托到位。
“等等。”在张沈薇退开前，徐茜猛地抱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谢谢你。”
张沈薇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最终还是放松下来，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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