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一个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溪畔雅墅里,苏清鸢正在给念念洗澡。小家伙坐在儿童浴盆里,手里捏着一只橡皮小鸭子,玩得不亦乐乎。浴室里回荡着她咯咯的笑声和水花溅起的声音。
“妈妈,泡泡!”念念捧起一捧泡沫,吹向苏清鸢。
苏清鸢笑着躲开:“念念别闹,快洗完了。”
这时,浴室门外传来傅斯年的声音:“清鸢,洗好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马上就好。”苏清鸢应道,加快速度给女儿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五分钟后,她抱着香喷喷的念念走出浴室。傅斯年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亲:“念念,今天让陈奶奶陪你睡觉好不好?爸爸妈妈晚上要出去一趟。”
念念歪着小脑袋:“爸爸妈妈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傅斯年柔声说,“回来给念念带好吃的,好不好?”
“好!”念念很懂事地点点头。
保姆陈姨从傅斯年手里接过念念,抱着她往儿童房走。小家伙趴在陈姨肩上,冲爸爸妈妈挥手:“爸爸妈妈早点回来!”
“一定。”苏清鸢也冲女儿挥手。
等念念进了房间,苏清鸢才转身看向傅斯年:“要去哪里?怎么突然要出去?”
傅斯年神秘地笑了笑:“你换身衣服,路上告诉你。”
半小时后,车子驶出市区,沿着海岸线公路前行。苏清鸢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深蓝色的海面,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条路……是去那家海边餐厅的?”她轻声问。
傅斯年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苏清鸢愣住了。她这段时间忙着事务所的新项目和照顾念念,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愧疚:“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傅斯年打断她,声音温柔,“你每天要忙的事那么多,记不住很正常。我记得就够了。”
车子在暮色中平稳行驶。苏清鸢看着傅斯年的侧脸,心里又暖又酸。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记住所有重要的日子,安排好一切,从不让她操心。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那家海边餐厅的停车场。苏清鸢记得这里——去年婚礼前夜,他们就是住在这家餐厅旁的民宿,在星空下许下承诺。
餐厅已经打烊,但门口亮着温暖的灯光。经理亲自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下车,立刻迎上来:“傅先生,傅太太,欢迎光临。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谢谢。”傅斯年点头致意,牵着苏清鸢的手走进餐厅。
餐厅里空无一人,所有的桌子都被撤走了,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桌上点着蜡烛,摆着新鲜的白玫瑰。落地窗外就是大海,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海面上倒映着餐厅的灯光和天上的星光。
经理为他们拉开椅子,待两人落座后,便悄然退下。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你又包场了。”苏清鸢轻声说。
“嗯。”傅斯年看着她,“今天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侍者端上前菜,是苏清鸢最喜欢的海鲜沙拉。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宁静而温馨。
主菜过后,傅斯年忽然放下刀叉,站起身。苏清鸢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走到餐厅中央那片空地上,然后单膝跪地。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跳。
傅斯年抬起头,烛光在他眼中跳跃。他伸出手,掌心里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清鸢,”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教堂里许下誓言,成为夫妻。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每天醒来看到你和念念,我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苏清鸢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站起来,傅斯年却示意她坐着。
“今天是我们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我想再做一件事。”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精致的钥匙,“清鸢,我想再向你求一次婚。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对你的爱,每天都在增加,每年都应该重新确认,重新承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你愿意,继续做我的妻子,陪我走过第二年,第三年,直到我们头发花白,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苏清鸢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那把钥匙:“这是什么?”
傅斯年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这是‘清鸢艺术梦想基金’的启动钥匙。我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家庭贫困但有艺术天赋的青少年。基金的第一笔注资是两千万,以后每年我都会追加。”
苏清鸢彻底愣住了,她看着手中的钥匙,又看看傅斯年,一时说不出话来。
傅斯年继续说:“清鸢,这一年来,我常常在想,我是何其幸运,能遇到你,能有念念,能有这样一个家。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有很多有才华的孩子,因为家庭条件,不得不放弃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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