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笑了：“正好相反。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才能赢得员工、客户和社会的长久信任。华宸这两年的员工忠诚度、客户满意度和品牌美誉度都在持续提升，我认为公益投入是重要原因之一。而且，我们的公益投入都是在企业健康发展的前提下进行的，不会影响正常经营。”
采访持续了近一小时。结束时，已是晚上十点。
回程车上，苏清鸢靠在傅斯年肩上，轻声说：“你今天在台上，闪闪发光。”
傅斯年搂着她：“那是因为你在台下看着我。”
“我是说真的。”苏清鸢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斯年，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不是你的商业头脑，不是你的财富，而是你的格局和胸怀。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企业家真正该有的样子。”
傅斯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她的手：“那也是因为你。清鸢，是你让我变得柔软，让我看到了金钱之外的世界。以前的我，眼里只有报表、利润、市场份额。现在的我，会想我们的企业能对社会做什么，我们的财富能帮到哪些人。”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下周要去山区考察，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傅斯年问。
苏清鸢摇头：“你最近不是要忙那个文旅项目的签约吗？我自己去就好。再说了，王经理和李助理都跟着，还有基金会的同事，你放心。”
“那每天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好。”
一周后，西南某山区。
越野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一个位于山坳里的小村庄。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
苏清鸢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和平底鞋，在基金会工作人员和当地教育局同志的陪同下，走进村里唯一的小学。
说是小学，其实只有三间简陋的平房。一间是教室，一间是老师的办公室兼宿舍，还有一间是厨房。二十多个孩子挤在一间教室里，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有，由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同时授课。
看到有人来，孩子们好奇地探头张望。老教师迎出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苏女士，欢迎欢迎！”老教师搓着手，有些局促，“条件简陋，您多包涵。”
苏清鸢连忙说：“王老师，您别客气。是我们打扰了。”
她走进教室。墙壁斑驳，桌椅破旧，但收拾得很整洁。黑板上用粉笔画着国旗，旁边贴着孩子们的画——虽然稚嫩，但色彩鲜艳。
“这些孩子……”苏清鸢轻声问。
“都是村里的。”王老师介绍，“远的要走一个多小时山路。中午在学校吃一顿饭，我们自己做。有的孩子家里困难，连每学期五十块的杂费都交不起。”
苏清鸢的心揪紧了。她走到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面前，蹲下身：“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叫小花，八岁。”
“喜欢上学吗？”
小花用力点头：“喜欢！王老师教我们认字，还教我们唱歌。”
“那……喜欢画画吗？”
小花的眼睛亮了：“喜欢！可是我们没有彩笔，只能用铅笔在黑纸上画。”
苏清鸢的鼻子一酸。她站起身，对基金会的同事说：“记下来，先给每个孩子配一套画具。另外，学校的桌椅、黑板、教材，全部换新。”
她在教室里待了一上午，和孩子们聊天，看他们上课，听王老师讲每个孩子的情况。中午，她和孩子们一起吃午饭——简单的土豆炖白菜，米饭有些夹生，但孩子们吃得很香。
饭后，苏清鸢让同事把带来的文具和零食分给孩子们。看着孩子们开心的笑脸，她的心里既温暖又沉重。
下午，她走访了几个特别困难的家庭。有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有父亲残疾母亲出走的，有家里好几个孩子只能供一个上学的……
每走一家，她的心就沉一分。回到县城宾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给傅斯年打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到了？怎么样？”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关切。
苏清鸢的声音有些哽咽：“斯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孩子，他们那么小，那么懂事，可是条件真的太差了。”
“慢慢说，我在听。”
苏清鸢把一天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说到小花用铅笔在黑纸上画画时，她忍不住哭了：“斯年，我们做的还不够，远远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傅斯年温和的声音传来：“清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你说得对，我们还可以做更多。这样，你先在当地休息一晚，明天我让基金会的负责人过去，和你一起做个详细的规划。不只是捐钱捐物，我们要建立长效机制——改善校舍，提高老师待遇，设立助学金，还要想办法帮助村里发展产业，让家长们能在家门口就业，这样孩子才不会成为留守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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