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色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只剩一丝微光，洒在浦东江边那座废弃纱厂的铁皮屋顶上，泛着冷硬的青光。
纱厂的铁门早被锈穿了大半，门口守着两个黑蝎堂的打手，手里攥着铁棍，嘴里叼着烟卷，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不定。围墙外的荒草长得半人高，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好掩去了五道潜行的身影。
林凡尘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后，林峰、林落宇、林虎、陈启然四人立刻敛了气息，猫着腰，借着荒草的掩护，缓缓向围墙靠近。苏晴早已摸清了布防——正门两个明哨，厂房四周三个暗哨，全在西侧，东侧的围墙有一道裂缝，正好能容一人钻过。
“二弟，东侧暗哨交给你。”林凡尘压低声音，指尖指向围墙裂缝的方向，“速战速决，别弄出动静。”
林峰点头，身形一晃，如同夜枭般掠了出去。他的蓝色龙纹在腕间微微亮起，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不过片刻，就绕到了东侧围墙外。那暗哨正倚着墙打盹，冷不防后颈一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林峰抬手，冲远处比了个“得手”的手势。
林凡尘不再犹豫，率先钻进了围墙裂缝。厂内的空地上堆满了废弃的纱锭，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厂房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打手的笑骂声。
“三弟，四弟，你们从正门突入，解决门口的两个。”林凡尘的声音压得极低，“五弟，你跟我从通风管道进去，直扑关押雷小天的仓库。”
“明白！”林落宇和林虎沉声应道。
林虎搓了搓手，红色龙纹隐隐发烫，眼底满是狠厉：“早就想收拾这帮杂碎了！”
“别冲动。”林落宇拽了他一把，黄色龙纹泛起微光，“按计划来，别惊了里面的西洋人。”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暴起。林虎的铁棍带着劲风，砸向左边打手的后脑；林落宇则侧身躲过右边打手的铁棍，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下。两声闷哼，两个打手连人带棍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林凡尘和陈启然已经摸到了厂房的后墙。墙上的通风管道锈迹斑斑，陈启然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三两下就撬开了栅栏。他率先钻了进去，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呛得他直皱眉，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通风管道直通厂房深处的仓库，两人顺着管道爬了十几米，终于听到了仓库里的声音。
“小杂种，再不说，老子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断！”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
“呸！”是雷小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我就是不知道！你们杀了我吧！”
林凡尘眼神一冷，抬手拍了拍管道壁，冲陈启然比了个“动手”的手势。
陈启然会意，从怀里摸出一枚烟雾弹——这是他仿照西洋人的法子做的，拉掉引线，就着通风口扔了进去。
“砰！”
一声轻响，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
“什么东西？”
“不好，是烟雾弹！”
“有人闯进来了！”
仓库里顿时乱作一团，打手们的惊呼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林凡尘不再迟疑，猛地踹开通风口的栅栏，纵身跃了下去。他的金色龙纹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如同盾牌，护住了身前的雷小天。一个打手挥舞着砍刀冲过来，砍在金光上，只听“当”的一声，砍刀竟被震飞出去，虎口开裂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保护小杂种的是林凡尘！”有人惊呼。
“杀了他！”
几个打手红着眼睛冲上来，林凡尘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金色龙纹的光芒暴涨，震得那几个打手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撞在仓库的铁架上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猛地踹开，林峰、林落宇、林虎三人冲了进来。林峰的银龙镖刀寒光闪闪，一刀就削断了一个打手的手腕，鲜血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林虎的铁棍虎虎生风，每一棍都砸在打手的要害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此起彼伏；林落宇则守在门口，黄色龙纹的力量化作无形的屏障，拦住了想要逃出去报信的人，但凡触碰屏障的打手，都被震得倒飞出去。
“小天，别怕！”林凡尘俯身，扯断了绑在雷小天身上的麻绳。
雷小天抬起头，左眉的红痣在烟雾中格外醒目。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金光的男人，又看了看在仓库里大杀四方的四人，眼里满是震惊，连哭泣都忘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烟雾中窜出，指尖夹着三根淬了毒的银针，直刺林凡尘的后心！
是夜蝠！
“大哥小心！”陈启然惊呼出声。
林凡尘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银针，金色龙纹的光芒凝聚成盾，挡在身前。夜蝠的身形在空中一转，竟化作了两道残影，一道扑向林凡尘，另一道则抓向了雷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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