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傍晚，空气里弥漫着花草的清香。林溪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住院部大楼。夕阳的金色余晖洒在白色的建筑外墙上，给这个总是充满紧张气氛的地方添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林医生！”
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林溪转头，看见秦峰倚在一辆黑色的宝马旁边，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素雅的淡紫色鸢尾花。他今天没穿正装，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
“你怎么又来了？”林溪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无奈，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顺路嘛。”秦峰把花递给她，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今天这台手术做了多久？”
“四个小时。”林溪接过花，低头闻了闻，鸢尾的清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一个宫外孕破裂出血的，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幸好抢救及时。”
“辛苦了。”秦峰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包，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带你去吃好吃的补补。”
车子驶离医院，汇入傍晚的车流。林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秦峰把车载音乐调成轻柔的钢琴曲，音量放得很低。
“秦峰。”林溪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嗯？”
“你追我多久了？”她的声音很轻。
秦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从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你开始算的话，快一年了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溪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夕阳的光线从车窗斜射进来，在秦峰侧脸上镀了层金色。这个男人坚持了快一年，无论她怎么拒绝、怎么保持距离，他都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边。她值班晚了他来接，她手术累了带她吃饭，她心情不好时陪她聊天，但从不过分靠近，始终保持着让她舒适的距离。
“我只是在想，”林溪缓缓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脾气不好，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还总对你冷言冷语。”
秦峰把车停在红灯前，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实话，一开始是被你的性格吸引。你知道的，我周围那些女孩要么是冲着我的钱来的，要么是装得温柔体贴。只有你，第一次见面就怼我，说我‘一看就是花花公子’。”
林溪想起那次见面，忍不住笑了。那是温阮介绍他们认识，秦峰当时油嘴滑舌地夸她漂亮，她直接回了一句：“省省吧秦总，你这套对别的姑娘可能有用，对我没用。”
“后来发现，”秦峰继续道，“你是真的酷。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对朋友两肋插刀，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最重要的是，你从来不把我当成‘恒曜集团的副总’或者‘秦家的少爷’，你就是把我当秦峰，一个普通男人。”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秦峰的声音在车厢里平稳地流淌：“林溪，我知道你因为温阮的关系，对江弈的朋友有顾虑。怕我也是那种玩世不恭的人，怕我对待感情不认真。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这一年，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没再和任何女性有过暧昧。我在用行动证明，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得很坦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诚。林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最后那道防线终于松动了。
她想起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她值夜班时他送来的热粥；她生日时他默默放在科室门口的花和卡片；她遇到难缠的病人家属时他不动声色地帮忙解围；还有无数次，像今天这样，在她疲惫时出现，给她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肩膀。
“秦峰，”林溪轻声说，“如果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能保证一直这样吗？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觉得追到了就没意思了？”
秦峰立刻把车靠边停下，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我保证。林溪，我三十多岁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感情需要经营和珍惜。我不敢说未来一定一帆风顺，但我敢保证，我会用全部真心对待你，尊重你，支持你，就像江弈对温阮那样。”
这话说得朴实却有力。林溪知道秦峰和江弈是多年好友，亲眼见证了江弈从婚姻破裂到重新找到幸福的过程。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真的认真思考过。
“那...”林溪深吸一口气，“我们就试试吧。”
秦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惊喜的光芒毫不掩饰：“真的？”
“真的。”林溪笑了，“不过先说好，我工作很忙，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还有，如果我们吵架了，你不能耍少爷脾气，要讲道理。”
“我保证！”秦峰举起右手作发誓状，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林溪，我...我真的太高兴了！”
他激动得想抱她，又怕唐突，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林溪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一软，主动伸手抱了抱他：“好了，开车吧，不是说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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