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我吃不了盖房子的苦，怎么办？”
“吃不了也要吃，徐大宝，这事没的商量，要是以后你孩子没有书念，他只会埋怨你，还有你孙子，孙子的孙子……”
“停停停……我去，去还不成吗？”
至于吗？祖祖辈辈以后都要怪他是吧？说的恁邪乎。没有爷奶，以后谁给学堂请夫子的银子？爷奶难不成变成王八，不会死了？
简直太夸张。
算了算了，他去。在家里更烦人，爹娘碎碎念到他崩溃。
韩氏也支持徐大牛，就算累死也就几个月，一定要去，必须要去，就算现在家里只有小儿子能念学堂，以后他们还能没孙子，孙女？
早晚都能享受到的事儿，必须干。
不要钱就能念书，上哪找恁好的事？
连没儿子的徐三牛都咬牙答应会去干，他们有啥不去的理由？
“爹娘，我怕太苦我受不住。”
“你爹我手坏了都能坚持，你有啥脸说受不住？打架的时候我看你力气大的很。”
行吧行吧，又来了，徐大宝不耐烦起身，躲进自己屋。
因为着急，两日后便正式开工了，开工这日，全村人都去了，等仪式结束，徐大宝惊讶的发现虎子也在人群里头。
不是，大哥来干嘛？他以后注定没有媳妇的人，来干活干啥？
干就是白干，血本无归。
徐大牛也看见了虎子，老脸瞬间拉垮，这孙子来干嘛？还想给自己后代谋个好处？他倒是会算，可是也不想想能有后代吗？谁特娘的瞎眼嫁给他？
畜生！
真想用手里的锄头打烂虎子狗头。
韩氏本来是出来看惹恼的，现在看见虎子也在人群里头，脸也是黑的彻底。
倒是他，看见徐大牛一家子高兴的很，“岳父岳母，大舅哥也来干活呀，哟，还真是难得，你们也来干活呀？
岳父，听说你手不太好，要不坐一边歇着，你那份活我来干怎么样？”
“你滚！”
虎子好像没听见，脸色都没变一下，“千万别不好意思，你是我媳妇的爹，也就是我亲爹，我力气大的很，你坐着休息就是。大宝你过来，一会咱俩一起干。”
徐大宝本能迈出两步想跟着大哥，刚走两步发现不对，周边人看的忍不住想笑。
还想认人做大哥呢？
徐大宝可真逗。
“滚犊子玩意，离老子远点，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虎子用力把锄头铲地上，“不客气，岳父想怎么个不客气法？今儿个大伙全都在，你给说说？”
“闭嘴，不许交往岳父！”
“不叫岳父叫啥？叫爹？也是，你家闺女都不知道被我睡过多少次，叫你爹也没毛病。对了，最近我媳妇还好吧？你们干啥不让她出门？爹，棒打鸳鸯的事儿做不得，会遭报应！”
韩氏眼泪都气出来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他没长脸吗？
“我艹你老娘！”
徐大牛没忍住，怒吼一声，挥着锄头要砍虎子，他侧身躲开后，一脚踹向徐大牛心口，徐大牛直接飞出一米远。
这脚显然虎子用了全力，倒地的徐大牛吐了一口鲜血。
“当家的！”韩氏尖叫着跑过去。
徐大牛捂着心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韩氏看见他流出的血，再次尖叫出声。
她男人被虎子踢坏了？
徐大宝见老爹被打，正要冲过去找虎子拼命，村长赶过来制止了他。
“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是学堂开工的好日子，一个两个却在这里闹事，当他死人？
“村长，他打我爹，大家伙全看见了。”
虎子耸肩，一脸无辜，“冤枉啊村长，我只是为求自保来着，岳父大人先对我动手，他想要我命来着，拿锄头抡我。我求自保，情急之下才一脚过去，真不是故意的。”
村长气到吐血，王八羔子睁眼说瞎话，为了自保？谁家好人为自保把人踹到吐血。
狗东西心忒黑，故意报复徐大牛，对他下黑手。
偏偏徐大牛先下的手，就算被人打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吞。
“虎子，你特娘的过来干活还是找茬？你是不是有病？”
“村长冤枉啊，你搞清楚，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不能因为我没爹没娘，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砸，什么事都找我茬子吧？我也很冤枉的好吗？
乡亲们说是不是？刚才是不是岳父先动的手，他都要我命了，着急下回踹一脚没毛病吧？”
村里人都不知道说啥好，他们看见的确实如此。只是要说虎子不是故意的，谁都不信。
“村长，叫徐大牛回去吧，徐大宝一人留下算了。”
本就不中用，现在又受伤，留在这里跟虎子还有的闹。算了算了，回去算了，不指望他干活，他们只想干活的时候没人闹事。
村长板着脸，看着倒地起不来的徐大牛心里打鼓，不会真一脚踹出问题吧？都流血了。
“大夫呢？快叫大夫过来！徐大牛，你还能起身不？还好不？”
“肯定没事，我一脚踹的不重，比那日大家踢我时候轻多了！”
村长一个眼刀子过去，虎子不敢说话了。
徐大宝几次想冲上去找虎子拼命，都被村里人拦下来。
“你能不冲动吗？先把你爹抬回去，治病要紧。”
“王八蛋，老子瞎了眼叫你那么多年大哥，畜生，不是人的玩意！”
虎子冷笑，“我逼你了，还不是你自己屁颠颠凑上来，死要跟着我。说起来，你妹子也一样，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为了嫁我不惜勾搭我，没成亲就动她。”
“王八蛋！”
徐大宝忍无可忍，挥着拳头要找虎子拼命，现场乱成一锅粥。
村长头疼不已，最后拍板，让虎子滚蛋。别说公平不公平，村里的好事都跟他没份，这么爱挑事，滚回家挑去。
虎子不甘心，“村长，你觉得今天的事儿能怪我，只罚我一人是不是不公平？不能柿子只捡软的捏吧？”
大夫来后，只说徐大牛被踢成内伤，要好好歇息一段时间，干活肯定不行了，得养着。
虎子见状更是不依不饶，开玩笑，将来孩子能念书的事儿他必须给自己争取。
村长被烦的不行，最后拍桌定案，两家人全都滚蛋，都不用来干活了，学堂的事跟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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