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明儿个我们自己去抓，抓上来趁着没死吃点新鲜货，我想吃刺身了。”
“行，没问题！包我身上！”
“娘，何为刺身？”
邱氏不解，立刻问道。
好陌生的词。
“就是生吃呀！”
众人大惊失色，杨老头赶紧阻拦，“亲家，咱们年岁已经不小，可不能胡来，生肉怎么能吃，吃了岂不是闹肚子？”
“是啊亲家，生的东西绝对不能入嘴，绝对不能。肉不是萝卜青菜，不一样，必须得煮熟咯。”
陈茹：……
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生吃的好。这时候的鲜货没有污染，随便生吃不会出任何问题。
“我们就是大夫，肯定不会坑自己。放心吧，新鲜的海鲜能生吃，你们不能接受就看我和老头子吃就好。”
亲家口味这么重？
连肉都能生吃？
恕他们实在不能接受。
“爹娘，真没问题吗？生的听着就不靠谱，万一吃病了咋整？你们以前也没吃过生食，怎么就想到生吃了？我们一路过来，渔民们也都吃熟的。”
“你们不懂，到时候看见就知道了。”
这里没有芥末，无碍，大蒜加辣子，蘸醋就行。
众人摇头，他们不敢吃，真的不敢吃。
不过他们两个好像对海鲜很感兴趣，很喜欢，对这些玩意也熟悉，啥东西咋吃清楚的很。
兴许，就能生吃呢？
第二天退潮，徐大头老手一挥，“走，带你们赶海去，感受一下白捡东西啥感觉。”
退潮后的沙滩，像是被老天爷翻了一遍土。
各种贝壳、海螺、小螃蟹，还有叫不上名字的海货，零零散散地散落在湿漉漉的沙面上。
礁石上依附着很多海螺，都是大个的。
“这个能吃吗？”邱氏娘捡起一个巴掌大的蛤蜊，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能，煮汤、炒着吃都行。”陈茹蹲在沙滩上，手里动作不停，“这个叫文蛤，味道鲜得很。还有这个，蛏子，回去用盐水养一养，吐干净沙，葱姜爆炒，下饭。”
邱氏娘听得直咽口水，“还真没吃过这些东西。”
“所以出来走走有好处，见见世面，尝尝不一样的东西。”陈茹笑着把手里的蛤蜊丢进桶里，“等回去后，咱们也能跟村里人说道说道，海边的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爹，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徐老头抬头看了眼，“海星呀，这玩意儿晒干了能入药，不过肉不多，不好吃。很腥气。”
“能入药，带回去？”
“随便你吧，带回去晒干也行。”
赶海的人不止他们一家，附近的渔村百姓也三三两两地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简单的工具，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老把式。
陈茹走过去跟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搭话，“大嫂子，这海里头什么时候赶最好？”
那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外乡人，倒是和气，“退潮后一个时辰里头最好，你们头一回来吧？”
“是啊，头一回见海，新鲜得很。”
“那你们赶得巧，今儿个大潮，东西多。”妇人指了指远处，“往那边走，礁石缝里头螃蟹多，仔细点别被夹了手。”
陈茹道了谢，招呼自家人往那边去。
还有几只看不清颜色的海胆，紧紧吸附在石壁上。
“这玩意好，带回去吃正好。”
“爹，全是刺。”
“嗯，别碰，刺有毒，用夹子夹。”说着小心用夹子夹进桶里。
“娘，你看这个螃蟹大不？”
哟，这么大的青蟹，好说也有个三斤多。
“带回去，这个蒸着吃可好吃。”
太阳渐渐偏西，“该回去了。”徐老头喊了一声，“收拾收拾，回去做顿好的。”
众人提着桶拎着篓，满载而归。
住的院子临时租的，给了半两银子，那家人主动搬去跟公婆挤在一起，院子让给了他们。
屋子不大，收拾的却很干净，海边独有的风格，石头做的屋子。
因为每年都可能有大台风，房子他们必须做的坚固。
“走，回家，我和你们娘下厨，做顿海鲜大餐给大家伙尝尝。”
徐老头把桶里的海货倒进大盆里，哗啦啦一声响，所有海货混在一起，孩子们围在徐老头面前，看的眼睛发亮。很多东西他们别说吃，见都是第一次见。
爷爷（姥爷）最厉害，好像什么都认识，什么都懂，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比渔民还清楚。
“爹，这个螃蟹夹我！”小儿子哇哇叫。
“活该，谁让你手欠。”徐老头嘴上骂着，还是过去把螃蟹捏起来扔回盆里，“别光看，去把蒜剥了，你娘要用的。”
孩子们呼啦一下散了。
陈茹系上围裙，先把那几只青蟹捞出来。青蟹壳硬，得先处理。她拿筷子捅进蟹嘴，搅了几下，蟹便不动了。
邱氏娘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亲家还会这手？”
“之前问过渔民。”陈茹随便找个借口。手上不停，把蟹盖掀开，去掉腮和胃，对半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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