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宝，你是不是有病？你媳妇能跟雅韵比？咋不想想你妹夫多少年纪？比他大多少？你又多大年纪？两家都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聘礼已经下了，他们也已经接了，现在再加聘礼，是不是太离谱？传出去我们家又是别人笑柄，你知道不？”
这事就不能答应，儿子就该当场回绝。
有些人贪得无厌，你一次示弱，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不是娘，加一两银子而已，咱们家也不是加不起，我都答应媳妇了，怎么能不给呢？你现在不给钱，让我面子往哪搁？”
“老娘管你往哪搁，没面子你就把脸撕下来，要不自己挣一两银子给他。没出息的东西，一文钱不会挣，就知道跟我要钱。一两银子，你知道咱们家一共才多少存款？要不你把之前偷的银子还给我，我就给你再加一两银子聘礼。
王八羔子，胳膊外拐的货。你跟你妹一样，除了会给我惹事还会干嘛？滚！给老娘滚出去！没钱你就不要给我娶媳妇，让他们家把聘礼给我退回来，大不了重新找！”
这事说出去丢脸的绝对不是他们家，下聘后还加聘礼，退亲后看他们闺女还有谁家敢要，还能找到更好的人家不？
王八蛋，一个两个全都欺负她是吧？当他们家软柿子，随便捏是不？
“娘，这事真的没有转圜余地。”
“没有没有没有！滚！他娘的给我滚出去！”
徐大宝被韩氏推搡着出去。
“不给聘礼，媳妇万一不嫁给我咋整？娘你去哪给我找个媳妇去？找个合我心意的媳妇。”
韩氏两眼一黑，“老娘欠你的是吧？找不着媳妇你就给我打光棍。傻不愣登的玩意。他要加一两，你就给他一两。他要加一百两，你给不给？以为自己什么值钱货色是吧？
就凭他也配跟我讨价还价？不嫁就不嫁，咱们徐家也不稀罕这种儿媳妇。拎不清的东西，以后跟谁过不知道？”
儿子已经拎不清，如果再娶个拎不清的媳妇，他们家以后不用过了，鸡飞狗跳，每天吵都吵死。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要是成亲后还得她操心，干脆去死算了。
“你答应给我娶媳妇的，不能不娶娘，做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对，他说话不算数，她说话很不算数，他又能把她咋滴吧？
“滚！滚出去，瘪犊子玩意。”
韩氏哭着推着儿子，将他推到门外，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背靠着门板缓缓蹲下，抱头痛哭。
“我到底做了啥孽呀？这个家到底还能不能好了？该咋整？”
她太难了，也太累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结果呢？家里孩子依旧不懂事，不争气。
徐大牛听到自己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喊心里颇不是滋味。这些年确实苦到她了，可是怎么办呢？家里能干活的只有她一人。
慢慢蹲下去，把人搂怀里，“别哭了，都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没用，让你跟着我受罪。”
“再苦我也能熬下去，可家里孩子实在让人绝望，当家的，如果我以后不能动了，他们可咋整？可怎么办？一个两个一点事不懂，做事全凭自己高兴。”
“随便他们去吧，爱咋整咋整，咱能管就管，管不了拉倒。人生短短一辈子，何苦呢？之前我咋劝你的？就是不肯听。你要是早听我的，现在也没那么多烦心事。”
“我没你嫩恁心大，自己生的孩子都能不管不问。”
“你管得住吗？他们愿意听吗？管好了吗？除了让自己累死累活，改变一点点没有？”
韩氏无言以对，她确实教不好两个孩子。
趴在徐大牛肩上抽噎着，“你让我缓缓，等我缓过来，去村尾求你爹娘。”
徐大牛：……
他真佩服韩氏这股子不服输的劲，要是当年他能有这股劲，也不至于书念成那副样子。
“你比我坚强，啥事都打不倒。这个家得亏有你，要不然不知道成啥样。”
韩氏眼泪流得更厉害了，谁想坚强？谁想硬撑？还不是因为没人能指望，她要是不撑起来，家里孩子该怎么办？
现在抱着她的男人，要是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嫁他。
除了嘴皮子以外，没有别的用。
不对，连嘴皮子都不行，跟村里人关系处不好，跟爹娘关系也不行，孩子关系更是不行。
徐大牛抱着她，没看见媳妇眼中的懊悔。
韩氏闭上眼，路是自己选的，就算跪着也得走完它。她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往前走。
“徐大牛，你以后能不能担点责任？别什么事情都让我一个人扛，行吗？”
徐大牛身子僵硬，沉默不语。
儿子和闺女的责任他不想扛，媳妇只觉得他不负责任，却不想想自己家孩子的情况。
“媳妇，他们两个教不好了，脑子不行是硬伤，你就算死拽也没用，顶不起就是顶不起，不是我不想拉扯他们，而是实在扯不动。但凡有一丝希望，我怎么可能放弃他们？又蠢又倔，说的就是他们。”
韩氏满目绝望，“可是不管他们更不行，大宝成亲以后顾不住自己小家可咋整？还有徐雅韵，万一被休了怎么办？”
徐大牛头疼，“应该不会吧？他们家又不是没有孙子，当初娶媳妇也不是为了生孩子，只是想要他儿子有个伴而已。”
“你快别说了，越说越离谱，谁家娶媳妇不想人生孩子？传宗接代多重要？能不自欺欺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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