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子嘴皮子上下一翻，你可别乱说，黄氏昨晚上在我家睡的，咋？不行？还是说她在我家睡一晚，就跟我家的谁扯上了？”
老婆子大惊失色，没想到黄氏昨晚上竟然在老徐家？她啥时候跟徐家扯上关系？他们还会留她睡觉？咋可能？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女人。村里连个小姐妹都没有，怎么会跟徐家交好？
老陈氏有多难讨好，村里谁不知道？
就连她以前的好姐妹卫魏氏，这几年都没啥走动。
老姐妹都不能在她家睡觉，凭啥黄氏可以？
“他在你们家？”
“对，昨日你儿子把他打个半死。人在河边哭，我和老头子路过，顺道把他带回家治伤。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有些人自己心思不正，就把所有人想的跟他一样。”
老婆子被陈茹如此怼，却不敢回嘴半句。每年的艾草都要卖给老徐家，他们惹不起。
干巴巴扯着笑，“原来在你们家呀，太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陈氏你不知道黄氏这人拎不清的很，不教训不行。”
“哦，要你这么说，他挨打还得谢谢你喽？”
“可不是，他若是安分，我家老大怎么会动手？老陈氏你不知道，有些人看着老实，心眼贼多，全是弯弯绕绕。
为啥我儿子不打别人，非得打她，还不是因为她该打。
好好听话，老老实实干活，谁会没事打她？
再说了，夫妻之间闹点小别扭很正常，哪个媳妇不挨打？做女人要善良，要包容男人，要顾家，要能照顾好孩子，要孝顺长辈。老陈氏，你问问黄氏，她做到了哪一点？”
说着不屑地瞥了黄氏一眼，“如果没做到，挨打不是应该吗？”
陈茹一口老血呕在嗓子眼儿里，差点喷老婆子一脸。
她挨打她活该？
死老婆子满嘴喷粪，满嘴歪理。
合着挨打还是为她好喽？她要不要感谢她哦？
“照你这么说，她挨打还得感谢你跟你儿子？”
老婆子下巴一抬，“没错，要不是这些年对她管得紧，贱皮子指不定翻天成啥样。
村长，有些人看着老实，你别被他外表给骗了，全是装腔作势，一肚子坏水。”
“村长奶说的很对，我娘她不教训不行，在家里啥啥干不好，除了惹我们不高兴，没做过一件像样的事。”
啧啧啧……
陈茹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孩子，无奈摇头，生这么个玩意出来，还不如生块叉烧。
村长冷眼扫向李婆子，“你平日就是如此教孩子的？”
李婆子大呼冤枉，“冤枉啊，村长，我对儿媳妇咋样，全村都知道，像我这样好的婆婆，村里能找到几个？天地良心，村长你可不能污蔑我！”
就她还是好婆婆？村长冷哼。，“你家老大呢？”
“下地去了，家里婆娘懒出精，啥事不干。一大早的我老婆子要做饭喂猪、洗衣裳，忙得腰都抬不起来，儿子还得去地里伺候庄稼。要不咋说，儿媳妇娶的不好能毁掉一大家子，看看我们家就知道了。”
黄氏捏紧衣角，低垂着脑袋不吱声。
陈茹扶额，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还支棱不起来，想要和离难啊。
“李家婆子，昨晚上我给黄氏处理伤口的时候，新伤旧伤遍布全身。你们家动手够狠的呀！不把人打死不罢休啊！”
李老婆子不明白为什么老陈氏要帮着黄氏个贱人说话。
“她那些伤多半自己折腾出来的，跟咱们家没关系。说不定没嫁人之前黄家人打的，我家老大稀罕她的很，舍不得下死手，不然的话，黄氏就算有十条命也活不到现在。谁家儿媳妇像她如此？没一点做儿媳妇的样子。”
一直不吱声的黄氏突然抬头，“你敢指天发誓，说我身上的伤是娘家带来的，要是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婆子没想到黄氏竟然敢顶撞她，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老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没轻没重的东西，我问你啦，滚一边去！”
村长眉头皱得死紧，在他面前尚且如此，可见平日里如何作践人。
“住手，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去叫你们爹回来，顺道把黄家人叫过来。”
“村长，你几个意思啊？我们家的家事而已，你瞎掺和什么？谁家锅底没有灰？谁家两口子不吵架？小打小闹而已，村长想要管我们家家事不成？”
“你们那是小打小闹，老陈氏是大夫，他亲口说，黄氏快被你们打死了。”
“不至于不至于，老陈氏呀，你大概被黄氏骗了，贱皮子皮厚得很，怎么可能轻轻碰一下就要死要活？”
“你确定你们只是轻轻碰一下？我也不想跟你多废话，找你儿子过来吧。”
老婆子看看村长，又看看老陈氏，莫非这两人想替黄氏撑腰？
完蛋，若是村长过来，她还能应付应付，可老陈氏若是插手，她不敢得罪老徐家啊。
怎么办？
老婆子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又转，“黄氏，你咋回事？老大不过跟你吵了几嘴，动了两下手而已，至于吗？
你把陈氏和村长带来干嘛？你还想怎么闹？家里不安生你很开心是吧？当初娶你回家，是想让你好好操持家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天到晚闹个不停。
赶紧跟村长他们好好讲，赔礼道歉，知道人家时间多宝贵不，你有脸耽误人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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