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看不上我是吧？娘，我们必须找个黄花闺女打所有人的脸。不但要找，还要找个好看的，找个能干的，比黄氏还能干的。”
“娘也是这么想，不蒸馒头争口气。现在全村人都在笑话咱们家，笑话我们丢了黄氏，丢了个金疙瘩，我们必须得扳回一城。不找个好姑娘，人家到时候又会笑话你，说你找了个还不如黄氏的女人。”
李老大咬牙，“哼，多给一点聘礼，我就不信还找不着个好的。”
老婆子频频点头，“明日我就去外村找人，一定给你找个好的，儿子你等着！”
两人说着说着，又说到黄氏的银子。
“你说黄氏到底赚了多少钱？”
“谁知道呢？娘你以后别在孩子们面前说黄氏坏话，要教着他们去巴结亲娘，跟他们说亲娘手里有银子，找娘就有银子花，有肉吃。”
老婆子明白儿子意思，“娘懂！”
母子俩对视，眼中满是算计。
“娘，现在时辰还早，你先去把衣裳给洗了吧，顺道扯点猪草回来，今儿个猪都没吃饱，一直哼哼唧唧。饿着可不行，吃得少不长膘，等年底杀猪的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
老婆子脸色骤变，“可是我干不动。一大家子的衣裳全给我洗，两头猪全让我喂，老娘我吃不消哇！
儿子，要不我去洗衣裳？猪草你去打，顺道多拔一些来喂鸡。对了，家里的水也没了，你记得挑两缸水回来。”
李老大听完脸更黑了，两缸水挑满，他得来来回回多少趟？以前黄氏在的时候，这些活从来不用他插手。
“我手里砍着柴呢，你没看到吗？这么多柴火，我今儿个也劈不完。明日还要下地，娘，你先忍着一点，等新媳妇进来，日子就好过。”
老婆子听懂儿子的话了，就是让她往死里干的意思。
儿子指望不上，只能叫上孙子。
养他们那么大，打点猪草怎么了？
“奶，我们不会。”
“不会就学，没有人天生就会，多干几次就全会了。赶紧跟我走，我教你们怎么打猪草，以后家里的猪和鸡全给你们喂。
丫头，你也跟我一起去，学着洗衣裳，明日开始家里的衣裳由你来洗。”
凭啥他要累死累活？黄氏自己跑了，那就让她生的孩子干。
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的娃，她凭什么心疼？
不容易，把儿子养大已经够对得起他们李家，凭啥到老了她还要遭这份罪？
老婆子决定撂挑子不干了。
“娘，你这是作甚？孩子们都还小。”
“小啥小呀？你看看，都是半大的孩子。村里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谁不下地干活？我跟你讲，老大，你要是继续惯着他们，以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远的不说，就说秋收吧，秋收近在眼前。就算给你娶媳妇也来不及了，光靠我们两个人，本忙不过来。难不成你想把自己累死在地头？
要么他们去找黄氏回来干活，要不他们就自己干。
我也没把所有活都丢给孩子，只不过让他们干些能干的活而已。
你心疼孩子，孙子，我也心疼，可谁来心疼心疼我们两个呢？你看看最近你都累成啥样了，脸都瘦得变形了。你娘我也是，现在出门，个个都笑话我，说我就像个成年老黄瓜，累得脸都耷拉下来了。”
李老大不说话了，老娘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以前虽然也干活，是有黄氏在，最起码自己能喘口气，家里不用他操心，地里的活黄氏能帮他分担一半。
现在呢？从早忙到晚，屁股都挨不着凳子，每天累得跟条死狗似的。
碰到炕头就睡着，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
尽管如此，地里的活还是落下不少，家里的活更是。
李老大终于还是松口了，“行吧，让孩子们搭把手。娘，你别太着急。慢慢教。毕竟孩子们都还小，以前黄氏在的时候太宠着，啥活都没干过。”
老婆子翻了个白眼，以前哪里是黄氏宠着？明明就是她宠着。黄氏几次三番想教孩子们干点活，是她不愿意。
她就想让黄氏干，把黄氏累死，看她累得跟条狗似的，她就觉得痛快，觉得开心。
说白了，她想把黄氏往死里搓磨。
只要黄氏让孩子干一点点活，她就会跟孩子说黄氏坏话，拦着不让孩子干一点点。
孩子们为什么如此讨厌黄氏？就是因为她在背后做好人。
可是现在轮到自己干活，这份好人她做不下去了。
“小什么小？”老婆子满脸不高兴，“你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早就下地干活了。都怪黄氏太惯着孩子，把孩子惯得不像样。
现在啥活都不干，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谁能养他们一辈子？”
李程等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听着爷奶聊天，越听越生气。
“奶，我们不想干活，以前你不是跟我们说可以不用干？我不会打猪草，也不想打猪草。”
小丫头弱弱地说，“奶，我不想学洗衣服，河边那么危险，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爹，我们都不想干活，求求你了，以前奶说过，这些都是女人干的活，不是我们爷们该碰的，现在为什么让我们的干？”
“奶，你以前说最疼我们，为什么现在又不疼了？”
老婆子傻眼，不知道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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