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在老李家一直本本分分,即使快被打死了,她也勤勤恳恳。那孩子知恩图报安分守己,从不做那些让人不齿的事。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又妄想过什么?”
徐桂花的嘴唇哆嗦着,人也在轻微颤抖。
他知道老婶说的是她之前勾搭徐二牛的事。
她不是没勾搭成功吗?现在不也放弃了吗?老婶子为什么要抓着她以前的过错不放?
就连村长都说,若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及早改,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为什么不给她个改过的机会?
再说了,喜欢徐二牛错了吗?二牛哥这么好,老实勤快能干,还有钱,她喜欢他,难道错了?
以前她还想把她许配给徐二牛呢!
“我……”
“你先是缠着二牛,让他帮你修房子,再跟他借银子。二牛呢,又是个心善的,他老实,一直看在往日的情分帮了你,可你却得寸进尺。村里那些闲言碎语,我不信你不知道。可你从未解释过,依旧跟他纠缠不清。
桂花,我们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说你咋能次次都跟二牛遇上呢?怎么就能这么凑巧呢?
他进村你们碰到,你上山,你们还是碰到,哪哪哪你们都能碰到,你不觉得巧过头了吗?
婶子活到这个岁数,不糊涂,啥都见过,你有什么打算,我心里也清楚。
作为寡妇,你想给自己找个好人家,想要过安稳日子,婶子。觉得没问题,只是你的安稳不能建立在别人痛苦上。
二牛已经如此帮你了,你怎么能害他?他跟邱氏过得好好的,你说你插一脚过去,他们还能过好吗?
最重要的是,二牛对你半分意思都没有。
眼瞅着二牛这条路走不通,你又转头来找我,想让我教你本事。
你说你这孩子心眼怎么那么多呢?以前小时候瞧着挺老实,没想到长大会变成这样。
讲真的,婶子对你挺失望,你说你想跟我学手艺,你真心想学手艺吗?你问问看你自己。如此有心机的人,你说我敢教吗?
桂花,不管是二牛也好,还是我,我们家跟你合不来,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以后你别再找我了,也别再找他。十两银子呢,我们也不让你还了。”
徐桂花的眼泪哗啦啦地流,老婶子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婶子,你误会我了,我就是太着急了。之前跟二牛哥只是碰巧遇到,我对他只有感激的心,没有其他任何龌龊心思,我发誓。
二牛哥心上看我可怜,帮着我检讨检查,还帮我修房子,我对他只有感激,我对你们徐家也是感激,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呢?
村里的谣言我不是没想过解释,只是害怕越解释人家越不听。我有我自己的苦,我徐桂花没有婶子说的那么不堪。”
“如果我说错了或者说过了,我给你赔不是。可是桂花,我也跟你说清楚明白,你来跟我学手艺的事不能成,我不会教你。”
徐桂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婶子,求你帮帮我一次好吗?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是一次!”
陈茹和徐桂花的周围慢慢围了不少人,一圈又一圈,都是来看热闹。
村民们不懂,这两人咋了?
陈茹叹了口气,“你先起来吧,跪着作甚?”
“婶子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再也没有。徐桂花决定赌一赌。
当着村里所有人的面,看看老婆子还敢不敢拒绝她。
陈茹冷笑,“你这是威胁我?”
“是,我只是求你。桂花哪里敢威胁婶子?”徐桂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桂花只想求婶子可怜可怜我,我一个寡妇,没有孩子,没有男人,我只想让自己活下去,想学个糊口的本事而已。”
“想要糊口的法子很多,不一定要求到我身上。”
徐桂花抬起头,满脸泪痕,眼里尽是恨意,“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帮我。”
陈茹懒得再跟她纠缠,拎着药材就要走。
她不喜欢让人看笑话。
徐桂花一把抓住老陈氏裤腿,“婶子,你别走,我们还没谈完,你不能走。”
陈茹这次真的恼了,脸色阴沉得很,“徐桂花,你放手。跟你说了我不会教你,你还想怎样?”
“我不放,婶子,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村里人不知道的两人到底在吵什么?只看见一个要走,一个拉着不让走。
他们怎么了?
不少人想起前阵子徐二牛跟徐桂花之间的谣言,难不成?徐二牛想娶徐桂花进门,陈大夫不答应。
所以现在徐桂花跪下来求?
“再不放,别怪我不客气。”陈茹俨然已经动了怒气。
她真的很讨厌纠缠不休的人。人家已经明摆着拒绝,还继续纠缠有意思吗?做人不能干脆点?
徐桂花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一颤。可手依旧没有松开,如果松了,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婶子,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去死。”
陈茹愣住,然后笑了,她能管天管地,还能管别人生死不成?
大力抽回自己的腿,大步流星地走了。
徐桂花没想到,她都这么威胁了,老婆子还敢直接走。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恨意更深了,眼泪也流得更凶了。
老东西心真狠啊!
“徐桂花,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想跟陈大夫学啥呀?她不答应你啥呀?”
徐桂花不搭理旁边村民的询问,有啥好说的?说出去丢人。
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失魂落魄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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