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风云续：卷十四
泉州血夜
赵天与王允虎率领精锐卫队，快马加鞭冲入泉州城。还未到龚氏武馆，便见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不绝于耳。
武馆门前街道已成修罗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正疯狂进攻，这些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刁钻，绝非普通江湖匪类，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或私兵。龚氏武馆弟子虽奋力抵抗，但人数、实力均处下风，已有多人倒在血泊之中，防线节节后退。
“杀！”王允虎目眦欲裂，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长刀横扫，瞬间将两名黑衣人劈飞。钦差卫队皆是百战精锐，结阵突进，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立刻将黑衣人的攻势遏制住。
赵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敌阵后方一名指挥若定的头目。此人并未蒙面，露出一张阴鸷的中年面孔，手持一对奇门兵刃子母鸳鸯钺，招式狠辣，已有数名武馆弟子伤在其手下。
“擒贼先擒王！”赵天长剑出鞘，身随剑走，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那头目。人未至，凛冽的剑气已激得对方汗毛倒竖。
那头目也是高手，察觉危险，双钺交错，划出两道寒弧，护住周身。“铛！”一声刺耳巨响，剑钺相交，火星四溅。赵天身形微晃，那头目却“蹬蹬蹬”连退三步，手臂酸麻，心中骇然。
“保护执事！”周围黑衣人见状，纷纷扑上，试图拦截赵天。
“滚开！”王允虎带人及时杀到，将涌来的黑衣人挡住。
赵天得此空隙，剑势再展，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将那执事笼罩其中。不过五招，只听“咔嚓”一声，一只鸳鸯钺被长剑削断，紧接着剑尖已点在那执事咽喉之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赵天声音冰冷。
那执事面色惨白，却狞笑一声：“休想！”猛地咬碎口中毒囊，黑血瞬间从嘴角溢出，气绝身亡。
死士！
赵天心中一沉。
首领毙命，剩余黑衣人非但没有溃散，反而更加疯狂地反扑，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战况一时陷入胶着。
就在此时，武馆侧院墙头忽然传来一声清叱：“放！”
霎时间，数十支弩箭如同飞蝗般从墙头射下，精准地覆盖了黑衣人最密集的区域！惨叫声顿时响起，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是龚晓婷！她竟并未留在行辕，而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绕道潜回武馆，组织了馆内留守弟子，用强弩支援！
内外夹击之下，黑衣人终于支撑不住，残余者试图突围，却被王允虎带人死死咬住，尽数歼灭。
战斗结束，武馆门前尸横遍地，血腥气扑鼻。龚氏武馆弟子伤亡不小，龚晓婷看着受伤的师弟们，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指挥众人救治伤员，清理现场。
“多谢大人及时相救！”龚晓婷向赵天抱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是我考虑不周，连累武馆了。”赵天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愧疚，更涌起滔天怒火。对手为了灭口，竟如此不择手段！
“大人，这些人……”王允虎检查着黑衣人的尸体，扯下他们臂膀的衣物，露出一个青黑色的狼头刺青，“是‘黑狼卫’！”
“黑狼卫？”赵天皱眉。
“是熊灿麾下的亲兵死士！”龚晓婷咬牙切齿道，“熊灿这狗贼，果然与拜瞳教是一伙的！”
证据再次指向了都指挥使熊灿！袭击武馆，目标直指武志荣兄妹，就是为了阻止武志荣指认周文渊！
“大人，我们是否立刻去拿熊灿？”王允虎急道。
赵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熊灿手握兵权，在军中根基深厚，若无铁证，贸然动手，恐激起兵变。而且，李光远是否参与？那致仕的周文渊又藏在何处？我们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他当即下令：“国华，加派人手，严密监视熊灿府邸及军营动向，若有异动，即刻来报！晓婷，武馆需暂时转移，伤员妥善安置。允虎，随我回行辕，我们要立刻提审之前抓获的拜瞳教俘虏，看能否撬开他们的嘴！”
回到行辕，已是后半夜。刘中华迎上来，脸色凝重：“大人，我们安插在熊灿府外的眼线回报，熊灿府中一个时辰前有异动，其家眷正在秘密收拾细软，熊灿本人则去了军营，至今未归！”
“他想跑？”王允虎怒道。
“也可能是准备狗急跳墙。”赵天眼神冰冷，“我们动作必须更快！”
他立刻亲自提审了从瞳岛俘获的一名拜瞳教小头目。此人原本硬气，但在赵天出示了那枚“汪”字令牌，并点出“周文渊”之名后，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交代，瞳师确系周文渊无疑！周文渊致仕后，表面隐居，实则暗中掌控拜瞳教在福建的势力，并与“汪爷”集团保持联系。而熊灿，早已被周文渊拉拢，利用职权为走私和拜瞳教活动提供庇护，那“黑狼卫”也早已沦为他们的私兵。至于巡抚李光远，虽未直接入教，但对周、熊二人的勾当心知肚明，收受巨额贿赂，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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