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瞳冰冷，毫无波澜，只映着那团炽烈血光。
“今日，吾便让你亲见——圣人之下，众生如蚁，是何等境界；同样，天道之下，圣人亦如蝼蚁，又是何等境地。”
他神色坦荡，静观其焚，毫无半分忌惮。
“老祖纵横天地无数载，今朝竟能与圣人，乃至天道交锋此生，足矣！”
蛮荒魔神闻言，心神俱震。
尤以“圣人之下，众生为蝼蚁；天道之下，圣人亦是蝼蚁”这两句，如惊雷贯耳，久久回荡。
死亡近在眼前，可那点惧意早已烧尽，只剩满腔烈火，直冲云霄。他此刻的模样，倒像极了古时易水边的荆轲风声萧瑟，寒气刺骨，壮士赴死，再不回头。
但荆轲刺的是秦王，蛮荒战的却是苏阳，而且是面对面，硬碰硬。
轰！轰！轰！
一股磅礴到无法丈量的气势，自蛮荒体内节节拔起。那势如大江奔涌，绵延不绝；又似万仞高山横亘天地，叫人仰头便觉窒息。
与此同时，一股浩荡法力在其血肉深处翻腾而起那是他亲手燃尽寿元、抽干本源换来的力量。法力如利刃破空，一寸寸撕开桎梏，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神明般的掌控感，骤然灌满四肢百骸。
虚空最先撑不住，咔嚓一声裂开细纹，继而蛛网般密布，纵横交错，上下交叠，仿佛整片天幕都冻成了将碎未碎的冰面。
“好！此生能与你一战，足矣。”
蛮荒魔神眼神灼灼，毫无迟疑。他清楚得很：这身无量法力，虽堪比圣人之威，却如朝露，如焰火，转瞬即熄。
道行差得远，神通更难及。圣人一念动乾坤，他连半步都踏不进那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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