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与季方等八将领,点三万水师,当日拔营出海直奔渤海不提。
只说次日清晨,济水灵津渡,金鼓齐鸣。
管承、吕岱、吴敦三将,率两万青州水军,浩浩荡荡北渡济水,直扑漯阴渡口。
平原一边却是早有防备,见战船来袭,三千水军不知何故,竟如螳臂当车般,列阵河心,似欲阻王豹大军。
只见青州军阵中,十艘巨型楼船,顶层弩炮轰鸣。那长矛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平原战船。
但听一声声‘锵’然巨响,惨叫之声,震动河面,但见几艘平原军的战船,几个水军被连人穿透,狠狠钉在船仓上,哀嚎不止,还有几艘被不偏不倚射中桅杆,只见船帆‘呜’地一声轰然砸,是木屑飞溅。
这新制弩炮较之昔日装载的郑工炮,准头强出何止数倍。
只见士卒尚未交手,平原水军已‘惊慌失措’的一顿乱喊道:“贼军利器甚凶,速速掉头,快撤!”
而就在他们前队改后队调头之际,管承可不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当即冷笑一声,令旗麾下,数十艘拍舰、艨艟猛冲。
但见艨艟撞入,将调头的平原战舰,冲得七零八落,紧接着,拍舰长拍挥舞,将敌船拍翻,落水声,惊呼声,轰然巨响声,接踵而至;
紧接着,双方弩兵对射,刺耳的羽箭声,两边将士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时,青州水师走舸飞出,长矛刺落水敌军;斗舰接舷,锐士持利刃跳帮厮杀,一时间江面乱做一团。
然平原水军一来本就无心恋战,二则是兵微将寡,后军接舷之际,前军逃之夭夭,尽是照面的功夫,便只有半数逃回对岸。
于是乎,青州水师嘲笑声响彻江面。
随后管承令旗麾下,水师数百条走舸冲出,登上漯阴渡口,然而平原水师宛如未见,是弃水寨而逃。
只见主舰楼船上,管承嘴角扬起,先挥旗鸣金,阻止麾下兵马追击,随后朝旁边二将,调笑道:“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此诈败也忒拙劣了些。”
吴敦笑道:“管将军胃口也忒大,我军占弩炮与拍舰之利,更有兵力优势,大耳贼一口气送吾等半数战舰,哪里拙劣?”
吕岱亦玩笑道:“不怪吾等胃口大,只怪彼等水军脓包。”
三将相视大笑,漯阴渡口落入青州军之手。
……
渡口一经拿下,主力前军是即刻渡河。
正如甘宁昨日所料,这群‘溃卒’一路飞奔回远处矮坡处,为首一军候高呼:“二将军、三将军!贼军未中计,霸占了吾等水寨,迎大军渡河!”
话音刚落,矮坡处两骑立刻冒出头来,远眺渡口,正是红脸的关公和豹眼的翼德。
但见张飞怒目圆睁,蛇矛一指:“可是汝等不战而退,使贼起疑乎?”
那军候急道:“三将军亲自在此督战,吾等岂敢不战而退?奈何贼军人多势众,且战舰装有利器,吾等已咬牙应战,一战便折去半数水军呐。”
张飞恼怒,还想在斥责,却见关羽丹凤眼一眯,抬手制止,神色凝重:“王豹水军那拍舰之威,某守小沛时,便有所耳闻,奈何无缘夺取,只知其形,不知内里。而那太史慈跟随王豹多年,恐已学得其几分狡诈,不中此计,情理之中。”
张飞急道:“那便此时冲杀,先挫其水军锐气!”
关羽摇头道:“不急!青州水师操练多年,恐闻马蹄之声,便会有序登船,且等其前军上岸,渡口拥堵之时,再冲杀,必能建功!”
张飞闻言看向那报信军侯,斥道:“汝靠前去探查,但见渡口拥堵,速速来报!”
“诺!”
……
只说另一边,太史慈见水军夺下渡口,当即下令渡河,于是不到半日的功夫,数十条浮桥架起,数不清的斗舰、走舸往返接人送马,浆手的号子声响彻河道。
只说前军骑兵刚一渡河,北面尘头大起,一支兵马如旋风般杀来。
为首两将,正是关羽、张飞。二人率三千精骑,欲趁半渡击之,挫动敌军锐气。
众将闻声,纷纷拿起千里眼,是个个大怒——
“好贼子,当真敢来!”
“这点兵马也敢偷袭,贼子安敢小觑吾等!”
但见太史慈冷笑一声:“弟兄们!上马!管承!弩炮准备!”
于是应诺之声大起,管承见敌骑冲至五百步内,令旗陡然麾下,河中十架弩炮再度发威。
只听“崩崩”弦响,十支长矛破空飞出。
平原骑兵们,正策马狂奔,忽闻尖啸之声响起,心头一惊,是谁也没有防备,五百步的‘安全距离’竟有危险,只见一排乌光袭来,前排五个骑士还没来得及俯身,便听胸口噗嗤一声,又似被巨锤极重,还未觉得痛就倒飞而出,正正撞在身后的袍泽身上。
又两支长矛,甚至连串两人,还余势未消,又钉穿后排战马,这时才闻他们口中凄厉的惨叫。
第一轮齐射,便有十余骑瞬间毙命,血雾喷涌,惨烈至极,后方又是数十骑兵被绊倒,是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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