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河在江晚出手的同时,已顺势张开一道柔和的灵力护罩,将瑚琬完全笼罩其中,隔绝了那足以震伤金丹修士心脉的灵力冲击波。
乌龙太岁脸色变幻不定,目光死死锁定在江晚那柄铭文刀上,又扫过凌河、凌土身上那异常醒目的白底蓝道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惊疑、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追忆与痛楚。
他猛地收刀后撤,金光散去。同时抬手,喝止了那名正与凌土僵持、进退两难的龙虾武士:“住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绪,挥了挥手:“将他抬下去。”目光扫过那名瘫倒在地、一脸安详的亲卫,“你等也全部退下!关闭殿门,未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那名龙虾武士如蒙大赦,连忙抱起同伴,与殿内其他侍从一起,匆匆退了出去。厚重宫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瑚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乌龙太岁目光复杂地在凌河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深沉难言的情绪取代。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起初低沉,继而变得有些苍凉和意味深长。
“呵呵……哈哈哈……”他笑着,目光最终落在凌河和凌土的衣袍上,“我看你二人这身打扮,倒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凌河与凌土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动。神精门的制式服饰,白底蓝道,在东域修士中确实独树一帜,非常好认。
只听乌龙太岁缓缓道来,声音带着跨越漫长岁月的沧桑:“十万年前……那时我还年轻,刚刚凝聚金丹,初入此境。心高气傲,便离开龙脊地,前往东域游历。期间,偶遇一道友,相谈甚欢,彼此引为知己。他亦是金丹初境,我们结伴同行,寻幽探秘,切磋道法,那段岁月,可谓快意平生……”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十万年前。“忽有一日,他对我言,观我修行路数,似有独特之处,想借我内丹一观,以期勘破自身悟道机缘。当时……我二人感情甚笃,几乎不分彼此,我虽知内丹关乎身家性命,但出于信任,竟……竟鬼使神差地信了他的话,将苦修凝聚的金丹吐出,供他参悟……”
乌龙太岁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压抑着痛苦:“谁知……谁知他竟趁我心神放松之际,突然暴起,夺了我的内丹,远遁而去!再无踪迹!”
“我失了内丹,道基受损,境界一路暴跌至筑基期!如同丧家之犬,在东域山林中东躲西藏,苟延残喘,生怕被往日仇敌发现……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足足持续了三百年!”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此事已过近十万年,我却依旧耿耿于怀,夜半梦回,常被那背叛的一幕惊醒!此事始终是我心中一根毒刺,耿耿于怀,难以自已!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对我?难道是因为我并非人族?接近我,与我称兄道弟,虚以委蛇,就是为了骗取我这一颗内丹?”
他猛地看向凌河与凌土,目光如炬,声音斩钉截铁:“后来,我多方打听,搜罗信息,终于知道了他的来历!他名叫——病重!穿着与你们一模一样的服饰,十万年来都未曾改换过样式!他,就是你们神精门的开派祖师!”
“什么?!”
凌河、江晚、凌土三人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祖师病重?夺人内丹?
这……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入门以来对祖师的认知!祖师病重之名,在门内典籍中确有记载,乃是开创基业的伟岸人物,怎会……怎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乌龙太岁看着三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他缓缓追问,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如若不信,我来问你们——你们神精门现任掌门,姓甚名谁?是不是——姓 病?!”
“哈哈哈哈……!”乌龙太岁再次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积郁十万年的怨气与一种揭露真相后的快意!这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凌河、江晚、凌土兄妹三人耳膜嗡嗡作响,他们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秘辛,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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