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到这里忽然卡壳了，小脸上的表情从神气变得茫然，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声音小了下去：“呃……好像……不记得了……”
李不凡看着它这副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怜惜。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笑着道：“那就先叫你小鼎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起名字来了再告诉我。”
“行吧，小鼎就小鼎，比小家伙好听多了。”
李不凡在它面前盘腿坐下，收敛了方才的玩笑之意：“小鼎，你和我说说，你能做些什么？既然你是造化鼎的鼎灵，这鼎中有那么多独立的空间，想必不会只是一个摆设吧？”
鼎灵听到这话，小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得意起来，眉飞色舞地开口：“那当然了！本灵可是造化鼎的核心之灵，不是跟你吹，造化鼎最大的功效就是炼丹！”
“你知不知道，造化鼎内藏五行，能够分辨天下万物灵药的属性和品质，然后将它们按照最合适的条件进行炼制。”
“你想炼火属性的丹药，把灵药往鼎口一扔，本灵就能把它送到烈阳空间里去，以地火之精淬炼；你想炼水属性的丹药，本灵就把它送到水泽密林里去，以水泽之水浸润。不同的灵药放在不同的空间里，才能将药力发挥到极致。”
李不凡听到这里，微微眯起了眼睛：“听你这么说，你通晓所有灵药的属性和药性？”
“那当然了！本灵跟过的宿主，哪个不是顶顶有名的丹道大师？”
“在那些年里，本灵见过的灵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哪像你，炼个五六品的丹药都费这么大劲。”
它说着还故意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和语气配合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你真是本灵带过最差的一届”的神气。
李不凡抬起手，在它的小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嘿，你这个小东西，还敢笑话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拎起来打一顿？”
鼎灵欸了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本来就是嘛！笨还不让人说！”
李不凡懒得跟它计较，顺着它的话道：“对对对，你最聪明。那你告诉我，怎么用造化鼎炼丹？总不能每次都要我先把灵药分类，再自己找到对应的空间丢进去吧？”
“很简单啊。你只要把准备好的灵药放在造化鼎的鼎口，本灵自然会感知那些灵药的属性和品阶，然后根据它们的特性决定把它们送到哪个空间去炼化。”
“你只需要在鼎外以真元引导和调控火候节奏就行，其他的本灵都能替你完成。这可比你用那些破丹炉强多了，效率和成丹率都高出好几倍。”
李不凡听到这里，心中对造化鼎的丹道用途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原先只知道造化鼎内有独立的空间，可以用来培育灵药、存放灵物，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它的炼丹功能。
此刻听鼎灵这般讲解，他心中已经暗暗盘算起来，若是能够熟练掌握这种方法，他日后炼制丹药的效率和成功率都将大幅提升。
他正准备再问几个细节问题，鼎灵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一般，拉住他的衣袖道：“对了！你先别问这个了！这方空间里有好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李不凡疑惑道。
鼎灵小手一挥，指向前方的白雾深处：“源气！就是让本灵苏醒的那种东西！造化鼎刚才虽然吸收了不少，但这片空间里应该还有残留的源气源头。”
“你知不知道，这源气可不是普通元气能比的，它是天地初开之时的本源之气，对于任何层次的修行者来说都是绝佳的滋养之物。”
“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炼丹，都是顶尖的材料，尤其是对造化鼎的伤势恢复，有着极大的好处。
“造化鼎受伤了？”李不凡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鼎灵小脸上的神气收敛了几分，乌溜溜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造化鼎这样的上古至宝，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认你当宿主？”
“它的本源受损了，灵性也消散了大半，本灵的记忆也丢了很多，所以才这么容易跟你绑定的。若是全盛时期的造化鼎，就凭你的修为，连直视它都做不到。”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心中对造化鼎的来历和状态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他抬起头问道：“那你知道它是怎么受伤的吗？”
“不知道了。本灵的记忆在损伤中缺失了很大一部分，只记得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关于造化鼎是怎么受伤的、经历了什么……这些都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李不凡没有继续追问，伸出手在小鼎的头上轻轻拍了拍：“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说的那个源气，在哪里？”
鼎灵立刻又恢复了那种活泼的神气，小手向着白雾深处一指：“那边！本灵能感觉到，那边有残留的源气汇聚之处，先不说那些了，走吧走吧，本灵带你去找！”
李不凡不再多言，将造化鼎收入怀中，脚下青紫色的雷光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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