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之巅,剑意冲霄。
剑无痕白衣猎猎,手中长剑嗡鸣,剑身泛起清冷寒光。他整个人仿佛已与剑合一,化作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周身剑气凝成实质,将峰顶草木尽数斩碎。
“天剑九式第四式——斩轮回!”剑无痕低喝,剑锋缓缓抬起。
这一式并非单纯攻击,而是蕴含着对轮回大道的理解与挑战。剑光未出,虚空已生异象——有生灵在剑意中诞生、成长、衰老、死亡,完成一轮短暂轮回。这轮回被剑意强行终止、斩断,化作纯粹的毁灭之力!
叶尘眼中闪过赞许:“以剑道模拟轮回,再以剑意斩之……剑无痕,你不愧是天剑宗万年来第一天才。可惜……”
“可惜什么?”剑无痕剑势已蓄至巅峰。
“可惜你理解的轮回,只是表象。”叶尘摇头,右手虚握,一柄由混沌之气凝聚的灰色长剑凭空浮现,“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轮回剑道。”
他身形未动,灰剑轻飘飘向前一刺。
这一刺,毫无烟火气,甚至没有半点剑气外泄。但剑无痕的脸色却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精心构建的“斩轮回”剑意,在叶尘这一剑面前,竟开始自行崩溃!仿佛冬雪遇春阳,无声消融。
“不可能!”剑无痕咬牙,长剑全力斩落!
剑光如银河倒悬,携着斩断轮回的意志,直劈叶尘面门。所过之处,虚空裂开黑色缝隙,那是轮回被斩断后留下的“道伤”!
叶尘不闪不避,灰剑依旧向前。
两剑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
然后,让剑无痕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他的斩轮回剑光,在触碰到灰剑的刹那,竟开始逆转!从斩断轮回,倒退回模拟轮回,再倒退回最初的剑意雏形……
最终,剑光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叶尘的灰剑,剑尖已抵在剑无痕咽喉前三寸。
“这……这是什么剑道?”剑无痕声音发颤,手中长剑“哐当”落地。他苦修百年的天剑九式,竟在对方一剑之下土崩瓦解!
“轮回剑道第一式——往生剑。”叶尘收剑,灰剑化作混沌气流消散,“不是斩断轮回,而是让万物回归轮回原点。你的剑意再强,终究是轮回中的一部分,自然会被‘往生’。”
剑无痕怔怔站在原地,许久,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轮回剑道!好一个往生剑!我剑无痕……输得心服口服!”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剑无痕愿赌服输,自今日起,奉叶尘为主,百年之内任凭差遣!”
天道感应,一道剑形符文没入剑无痕眉心,那是剑修的血誓,比普通天道誓言约束更强——若有违背,不仅身死道消,毕生剑道修为也将付诸东流。
叶尘扶起他:“剑道友不必如此,你我平等相交即可。”
“主上不必客气。”剑无痕神色肃然,“剑修一诺,重于性命。既已立誓,百年内我便是轮回盟之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渴望:“只是……那轮回剑道,主上可否……”
叶尘笑了:“既是一家人,自当分享。轮回剑道共有九式,对应轮回九重境界。你可先从第一式‘往生剑’学起,待领悟后,再传你后续。”
剑无痕大喜:“多谢主上!”
两人正说话间,天边忽然传来阵阵龙吟。
抬头望去,只见九条金色蛟龙拉着一辆华贵车辇,正朝幽冥洞天方向驶来。车辇四周,有三十六名金甲侍卫护持,每人气息都在炼虚七层以上。车辇后,还跟着一支百人仪仗队,旌旗招展,上书“离阳”二字。
“离阳皇朝使团到了。”叶尘淡淡道,“排场倒是不小。”
剑无痕皱眉:“九蛟拉车,这是皇子出巡的最高规格。看来离阳昊对这次会面很重视——或者说,很做作。”
叶尘眼中闪过思索。他想起黄泉深处那道偷袭的金光,修为虚仙四层,功法气息与离阳皇朝相似。
“走,回去看看这位三皇子,到底想演什么戏。”
......
幽冥洞天外,已临时搭建起迎宾广场。
幽泉老祖、青璃等人率轮回盟弟子列队相迎,虽人数不多,但个个精神抖擞,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期,气势上竟不输离阳皇朝的仪仗队。
车辇落地,帘幕掀起。
离阳昊一袭锦袍,头戴玉冠,面带温和笑容走下。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位是上次幸存的那位灰袍供奉,另一位则是个面生的紫袍老者。
叶尘目光在紫袍老者身上停留一瞬。此人气息内敛,看似只有炼虚巅峰,但叶尘的混沌轮回神瞳却看穿伪装——这老者真实修为,是虚仙四层中期!
“叶道友,三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离阳昊朗声笑道,上前拱手。
“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叶尘还礼,目光扫向紫袍老者,“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离阳皇朝‘天机阁’副阁主,紫虚真人。”离阳昊介绍道,“紫虚真人精通推演卜算,此次随行,是为我皇朝与轮回盟的结盟测算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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