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大哥。曹雅笑嘻嘻地，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大哥你放心，等马姐姐成了我嫂子，我肯定帮着你，不能让她像今天这样欺负人。毕竟，你是我大哥嘛！
曹昂：
他转头看她，忽然问：雅儿，你听说过子龙么？
子龙将军？曹雅眼睛一亮，没见过，但听说过呀！
常山赵子龙，白袍银枪，官渡阵前斩颜良诛文丑，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听说他比大哥你还厉害呢！
曹昂噎了一下，失笑摇头：你这丫头，还踩上大哥了。
他顿了顿，又道：雅儿，过几日，大哥带你去见子龙，好不好？
曹雅眼睛一亮，拍手道：真的？太好了！
一旁的邹缘和郭照对视一眼，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
江东，吴郡，讨虏将军府。
梅雨初歇，庭前积水映着沉沉天光。
孙权端坐主位，玄色常服衬得眉峰愈发低沉。
廊下侍卫按刀而立。
阶下脚步声起，不疾不徐。
顾徽，奉命迎归郡主，幸不辱命，特来回禀主公。
顾徽深施一礼，姿态恭谨，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不敢看孙权此刻的脸色，此行虽接回了孙尚香，却丢了更大的筹码，他心里有数。
孙权未叫他起身，只缓缓抬了抬眼皮：香儿呢？
郡主……在阶下候着。顾徽喉头微动，她说……要先行拜见老夫人。
孙权冷笑一声，手指叩在案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她倒还记得有个母亲。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环佩轻响。
孙尚香一袭绯色猎装，风尘仆仆。
她未经通传，径直闯了进来，也不施礼，只哑声唤道：二哥！
孙权看见她眼眶通红，手背几道新鲜擦伤，整个人瘦了一圈，却还梗着脖子，一副不肯服软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软意已被压了下去。
你还知道回来？孙权声音低沉，顾子叹去时，带八百锐卒、五艘楼船。
回来时，人没带回一个，反倒被曹子修的人截在江心，让你这般狼狈回府。
香儿，你告诉为兄——你究竟是谁的人？
孙尚香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二哥此言何意？我孙尚香，生在孙家，长在孙家，可我夫君他——
孙权猛地一拍案几，茶盏跳起半寸：
曹子修令赵云持枪拦在你船头，黄忠一箭射穿你主帆！你告诉我，这叫什么？这也叫姻亲？！
孙尚香咬着唇，二哥，子龙说了，他奉命护送我归省，不敢阻拦。是顾子叹要带徐婉走，他才——
孙权打断她，目光如刀扫向顾徽，顾子叹，你来说。
徐婉为何必须带走？她一个陪嫁媵妾，值得你兴师动众？
顾徽深吸一口气，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当着孙尚香的面，他不敢隐瞒，却也不能尽言：
主公，徐夫人乃郡主陪嫁，随行归省，于礼无亏。
然……然徐夫人已有身孕，不宜舟车劳顿。曹子修不愿她离开下邳。
身孕？孙权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孙尚香直直看向孙权：二哥，我又不是外人，何必如此？
你此番找我回来，不就是为了徐婉肚子里的孩子吗？
孙权微怔，蓦地惊觉，眼前妹妹，早已不是当年跟在身后、唯命是听的小丫头。
沉默片刻，他挥手让顾徽退下。
语气放缓了些，香儿，你可知道，徐婉若能带回曹子修之子，
我江东便握住了与曹操、曹昂谈判的最大筹码。
进，可逼曹昂割地让利；退，可保江东无虞。
此乃关乎我孙氏基业存亡之机，你忍心看着兄长错失？
所以，你派顾子叹去接我，根本不是因为母亲病重，对吗？孙尚香声音发颤。
孙权一怔，轻声道：母亲确有小恙，但……无性命之虞。
果然。孙尚香冷笑，眼中却泛起水光，我在下邳，师父待我如珠如宝，府中上下无人敢轻慢。
如今你却要我回来，是想让我也做你手中的筹码？
香儿！孙权皱眉，你莫要被曹昂迷了心窍！他曹氏虎视天下，迟早与我江东一战。
你身为孙家女儿，便当为我孙氏效力，岂能只顾儿女私情？
儿女私情？孙尚香霍然拔下那支玉簪——江东的陪嫁聘礼，狠狠掷在地上。
玉簪断成两截，发出清脆一声响。
我既是孙家女，也是曹家妇。
师父信我，我也信他。
可你呢？你派顾子叹以母亲之名诓我回来，又要我背叛夫君！
你让我孙尚香，如何面对江北那片土地？！
她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
孙权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你……你竟敢为了曹子修，如此顶撞于我？
兄长莫要逼我......孙尚香忽然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身时，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我回来，是尽人女之责。等母亲病愈，我自会回去。
子修说，他会亲自来接我。
顿了顿，又道：“他从不食言。”
言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
后院暖阁，药香氤氲。
老夫人半靠在引枕上，面色虽有些苍白，精神却还好。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孙尚香站在门口，眼眶一红：香儿……
孙尚香扑过去，跪在榻前，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哭出了声。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掉了下来：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老夫人才擦了泪，捧着孙尚香的脸细细端详：
瘦了，也黑了。子修……没好好待你？
孙尚香摇头，破涕为笑：师父对我很好。是二哥……二哥他非要我回来，说娘病重，我……
老夫人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这病，不碍事，老毛病了。只是想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二哥……也是被逼的。曹氏势大，他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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