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身上有光。可光若被尘遮了，便照不亮别人了。”
曹昂转头看向左慈。
老人依旧拄着藜杖，目光悠远地望着校场的方向。
战鼓声隐隐传来，数万大军正在陆续行军。
“左仙长，”曹昂声音沉了下来，复又开口再问，
“你说宿命难改。那若我偏要改呢？
若我偏要让奉孝活着回来，偏要让她不必再等，偏要让这世道……变一变呢？”
左慈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你改不了。”左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
“你只能选。选哪条路，承担哪种代价。
你改了郭嘉的命，你的命就会短一截；
你改了别人的命，你的心就会多一道疤。
你改得越多，付出得越多。到最后……”
他转过头，目光落于曹昂身上，一双垂暮老眼里，满是悲悯。
“到最后，你会发现，你拼尽一切想护住的人，恰恰是因为你，才伤得最深。”
曹昂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环真站在梅树下，说“那就再等等”。
想起了邹缘那句“你身上若有一丝她的味道，我便带着阿桐，永远离开邺城”。
想起了郭嘉笑着说“能看到结局的人，比看不到的人更苦。你替我担着吧。”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如遭壅塞，一时哑然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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