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显得异常静谧。
零星几位客人坐在远处沙发低声交谈，侍者如同影子般无声穿梭。
他们被引到一处相对偏僻的等候区坐下。
新八紧张得背脊挺直。
神乐好奇地东张西望，被银时用手肘捅了一下才老实。
银时看似放松地靠着沙发，死鱼眼却迅速扫视着环境——几个明显的出入口，侍者的分布，以及……
那个从二楼弧形楼梯上缓缓走下的身影。
孔雀姬——华陀。
宝蓝长发垂腰，额间一点朱红，碧蓝眼眸淡漠如冰。
她走向另一侧一个由精美屏风半隔开的区域，那里隐约传来洗牌和筹码轻响的声音。
“银桑，是她……”新八压低声音。
“嗯。目标西野应该也在里面某个赌桌上。”银时低声道，“机会难得，趁他们注意力在牌局上，我们……”
话音未落。
一名穿着黑色礼服、管家模样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微微躬身。
“三位久等了。华陀大人说，既是为‘美食艺术’而来，不妨移步内厅，那里正有一场小聚，或许各位的‘样品’能增添一些趣味。”
不容拒绝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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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厅比前厅更私密，灯光也更集中。
中央一张宽大的绿色绒面赌桌旁，围坐着五六人。
华陀坐在主位，神情慵懒，扇子轻点下巴。
其他赌客有衣着华贵的商人，也有气质精悍、眼神锐利的陌生面孔。
银时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正在擦汗的微胖中年男人——西野。
赌桌旁还有几位观战者。
银时注意到，靠近屏风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纯白色长款风衣，右眼架着单片圆镜。
他身旁是个抱着带鞘长刀的年轻女子，藏蓝色长发，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空茫地落在赌桌方向。
银时多看了一眼。那气质与周遭奢靡氛围微妙疏离，又隐隐带着审视感。
“哦？有新人？”一个满脸横肉、指戴硕大宝石戒指的赌客瞥了眼万事屋三人，尤其在神乐和她怀里的“礼品袋”上停了一下，嗤笑道，“华陀大人，您这俱乐部门槛是越来越‘亲民’了啊，连卖零食的都放进来了？”
华陀并未动怒。
碧蓝眼眸转向万事屋，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几位是‘醋昆布文化交流协会’的特使，带来些新奇玩意。既然诸位觉得今日牌局乏味，不如……加点彩头？”
她目光落在神乐的袋子上。
“就用他们带来的‘样品’如何？若哪位赢了，这‘顶级醋昆布’便归其所有。当然，相应的，也需拿出点像样的筹码。”
“醋昆布？”另一个瘦高赌客笑了，“能值几个钱？不如这样，我们赌点直接的。”
他指向有些坐立不安的西野。
“西野君，听说你最近手气不错，在登势婆婆那儿欠的旧账都打算赖掉了？不如就用你那份‘赖账的勇气’当筹码之一如何？你若赢了，我替你把登势那边的零头抹了；你若输了……”他故意拉长声音。
西野脸色一白。
银时眼睛眯了起来。看来这赌局，不只是赌钱那么简单。
“有意思。”华陀轻轻用扇子敲了敲掌心，“那么，我也添个彩头。若这位‘协会特使’代表——”
她目光落在银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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