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刺耳的尖啸,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瞬间给这座喧嚣的城市按下了暂停键。
街上的行人、叫卖的小贩、甚至是行驶中的黄包车夫,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天空。
当那朵血红色的斧头烟花在夜幕中悍然绽放时,死寂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是……是斧头帮的穿云箭!”一个路人失声惊叫,脸色煞白。
“快跑啊!斧头帮来了!”
“关门!快关门!”
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在短短十几秒内,变得如同鬼蜮。
商铺的门板被“哐哐当当”地砸上,行人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一时间,哭喊声、碰撞声、杂物掉落声响成一片,混乱不堪。
这就是斧头帮的威名!
仅仅一个信号,就足以让繁华的街区陷入瘫痪。
后巷里,始作俑者阿星和肥仔聪,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软。
“星……星哥……”
肥仔聪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死死地抓着阿星的胳膊,牙齿咯咯作响,“我……我们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阿星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但他眼中却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破釜沉舟的狂热。
他死死盯着那朵在空中缓缓消散的烟花,喉结滚动,嘶声道:
“怕什么!要玩就玩最大的!要么出人头地,要么死无全尸!老子受够了当小瘪三的日子!”
话虽如此,他那紧紧攥着、指节发白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恐惧。
“轰——轰轰——”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擂响的战鼓,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来了!
巷口的阴影中,林风双手插袋,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感知早已锁定了那支正在急速靠近的车队,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棋子已经落下,就看这盘棋会如何演化了。
十数辆黑色的老爷车,组成一道钢铁洪流,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冲开了街道上最后的障碍。
它们整齐划一地停在街口,车头灯如同十几双凶兽的眼睛,将整条后巷照得亮如白昼。
“吱嘎——”
车门同时打开。
上百名身穿黑色西装、头戴礼帽的汉子,动作一致地从车上下来。
他们手中,无一例外,都提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斧。
落地无声,队列整齐,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这已经不是街头斗殴的级别了,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浮夸花衬衫,身材肥胖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正是斧头帮的二当家。
二当家嚣张地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街道,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巷子里瑟瑟发抖的阿星和肥仔聪身上,扯着嗓子喊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乱放我们斧头帮的穿云箭?活得不耐烦了吗!”
阿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推开肥仔聪,一步步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狠角色,大声道:
“信号,是我放的!”
二当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身破旧的衣服,那瘦弱的身板,怎么看都像个要饭的。
“你?”二当家不屑地嗤笑一声,“就凭你这个小瘪三?说,是谁指使你的?敢消遣我们斧头帮,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没人指使我!”
阿星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吼道,“我叫阿星!我想加入斧头帮!”
“加入我们?”
二当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身后的帮众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就在这时,一阵怪诞而又充满了节奏感的音乐,突兀地响了起来。
所有斧头帮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般,齐刷刷地让开一条道。
一辆最豪华的黑色轿车后座,车门被缓缓推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首先踏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斧头帮帮主——琛哥!
他走到二当家面前,慢条斯理地问道:
“问清楚了?”
“琛……琛哥,”二当家连忙躬身,“就是这个小瘪三乱放信号弹,说想加入我们……”
琛哥没等他说完,直接一个耳光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
二当家那肥硕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全场死寂。
阿星和肥仔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琛哥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扔在二当家的脸上,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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