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信息流冲刷而过,李垣瞬间明白了许多。这蓝色光球,或者说“星核”,是曦光台的能量中枢和人工智能(或类似存在)的结合体,它依然在最低限度地运行,维持着微弱的“净障”(净化屏蔽场),并时刻警惕着“深渊”的侵蚀。刚才控灵者的邪术和法阵,试图污染核心,引发了它的自动防御和净化机制,消耗了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储备。
而现在,由于“鉴气枢”的介入和李垣的共鸣,它似乎短暂地“苏醒”了更多,传递了这些信息。
同时,李垣也“感觉”到了整个曦光台能量网络的残缺状态,以及几个关键的、需要修复或补充能量的外部节点位置——包括他们之前激活过的那个外围小型石柱节点,以及另外几个位于盆地不同方向的、更加重要的“次级能量枢纽”。
“净障”系统并未完全失效,但急需能量补充和关键节点修复,才能恢复到足以压制“蚀心者”邪术、净化被污染区域的程度。
信息流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蓝色光球的光芒逐渐黯淡、恢复之前那种相对平稳但明显虚弱了许多的旋转状态,那股浩瀚的意念也如潮水般退去。
“心室”内,一片狼藉。
邪恶法阵已彻底消散,只留下地面焦黑的痕迹和几件失去光泽的遗物残骸。“蚀心者”术士们非死即伤,幸存的也失去了施法能力,萎靡在地。傀儡们大多恢复了部分神智,茫然无措地坐在地上,有些则因控制中断的反噬而昏厥。“迦南之刃”的海盗们挣扎着爬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
“赤焰旗”的成员们迅速重整队形,警惕地扫视着全场,最终目光落在了李垣、林文远等人身上。那名使双手大剑的魁梧头领,目光尤其在李垣手中的“鉴气枢”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控灵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伤势太重,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只能靠着墙壁,怨毒而绝望地看着李垣,嘶声道:“你……你竟能……沟通‘星核’……咳咳……‘钥枢’……果然……”话未说完,又咳出几口污血。
独臂壮汉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凶光一闪,竟不再理会控灵者,对着残存的海盗一挥手:“风紧!扯呼!”竟是打算丢下盟友,独自逃命!
“拦住他们!”林文远岂能放过这些祸害,立刻带人上前拦截。铁毅也提剑扑向独臂壮汉。
“赤焰旗”的头领略一迟疑,也下令道:“协助清剿残敌,但注意,首要目标是确保此地安全,防止再生变故。”他显然也明白,现在不是与“潜渊会”冲突的时候,共同的敌人尚未完全解决。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是一边倒的清剿。失去邪术支持、士气崩溃的“蚀心者”和只想逃命的“迦南之刃”残兵,很快就被“潜渊会”和“赤焰旗”联手击溃、俘虏或斩杀。独臂壮汉被铁毅和吴二副联手击杀,控灵者则被林文远亲自上前,一剑刺穿心口,了结了性命,结束了他邪恶的一生。
战斗结束。
“心室”内恢复了相对的宁静,只有蓝色光球缓缓旋转的微光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能量残留的焦糊气息。
李垣脱力般坐倒在地,右臂麻木刺痛,但怀中的“鉴气枢”却传来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平静”感,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他知道,“鉴气枢”在刚才的对抗和共鸣中,似乎也得到了某种“补充”或“升级”,虽然表面依旧黯淡,但内里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林文远走到他身边,蹲下查看他的伤势:“怎么样?”
“没事……脱力而已。”李垣摇摇头,看向中央的蓝色光球,“它……‘星核’传递了信息。‘净障’系统还在,但能量快耗尽了,需要修复外部节点和补充纯净的‘星髓’能量,才能恢复功能。”
林文远点点头,目光凝重。这任务依然艰巨,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希望。
这时,“赤焰旗”的那名魁梧头领走了过来,对着林文远和李垣抱了抱拳:“在下‘赤焰旗’南洋巡察使,洪昆。多谢诸位方才援手。不知诸位是……”
“潜渊会,林文远。”林文远也抱拳回礼,没有隐瞒。对方既然看到了“鉴气枢”和他们的作为,隐瞒也无意义。“这位是李垣兄弟。”
洪昆目光在李垣身上又停留了一下,显然对刚才李垣沟通“星核”的一幕印象深刻。“原来是‘潜渊会’的朋友。久仰。今日之事,若非这位小兄弟关键之举,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这‘曦光台’核心若被邪秽彻底污染,整个婆罗洲,乃至周边海域,都将永无宁日。”
“洪巡察使过誉。同为对抗‘深渊’之辈,分内之事。”林文远语气平和,但带着警惕,“却不知‘赤焰旗’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洪昆坦然道:“不瞒林管事,我会近年来一直在追查‘蚀心者’余孽踪迹,并搜集上古文明遗留的‘星髓’相关知识与器物,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更大危机。此次侦知‘蚀心者’与‘迦南之刃’勾结,图谋婆罗洲古墟,特来阻止并探查。不料对方准备充分,实力超出预估,幸得贵会相助。”他顿了顿,看向中央光球,“如今邪首伏诛,余孽溃散,此间危机暂解。只是这‘曦光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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