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偶然。
我收起断旗，重新藏好。既然不能硬闯，那就绕一圈看看地形。正门有遮掩，不代表其他地方也一样。洪荒的老地方，再严密也有死角。
我沿着山壁底部潜行，贴着水底岩石慢慢移动。这片区域的地势很奇怪，明明是海底，却像是被抬升过的陆地遗迹，到处都是断裂的台阶和倒塌的柱子。
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我发现了一处裂缝。
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但灵气流动的方向正是从这里渗出去的。我贴上去听了听，没有声音，也没有守卫的气息。
是个暗道。
我正准备进去，混沌珠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强烈。
警告级别提升了。
我停下动作，缩回手，靠在岩壁边。视线死死盯着那条缝。五分钟后，一道微弱的光从里面闪过，像是谁提着灯笼走过。
有人在里面。
而且不是最近才进去的。
我收回神念，没再往前。
现在情况不明，对方人数、实力、目的全都不知道。我虽然是准圣，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冒险。真打起来惊动太多人，反而麻烦。
更重要的是，望汐还在龙宫等我回去。
我不能出事。
我慢慢后退，换了个方向，往高处游了一段，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平台停下来。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山谷外围，包括那条主入口和我刚才发现的暗道。
接下来怎么办？
直接走肯定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个疑似秘境的地方，还带着灵根气息，就这么放弃太亏。但硬闯也不现实。
得想办法摸清里面的情况。
我打开混沌珠内部的时间加速功能，打算在里面推演几种进入方案。前世玩策略游戏的时候学过一招：面对未知地图，先派侦察兵探路。我现在虽然没人可用，但可以用神识模拟。
刚准备进入识海，远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也不是日食。
而是某种力量短暂扭曲了光线，像镜子照歪了那样闪了一瞬。
我猛地抬头。
那个方向……正是山谷上方。
有什么东西启动了。
我立刻锁定位置，神念全力展开。下一秒，混沌珠发出一声轻鸣——“检测到阵法激活信号，来源：未知禁制。”
果然有问题。
我没动，继续观察。十息之后，那片区域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刚才那一闪，是某种机制被触发了。可能是定时开启，也可能是有人触动了机关。
这地方，每天会有一次短暂的防御松动。
机会只有一次。
我记下时间，准备等下次再行动。现在回去梳理情报也好，毕竟刚突破，很多能力还没完全掌握。趁这个空档，把混沌珠里的数据整理一遍，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我最后看了一眼山谷入口，转身离开。
游出五十里后，我忽然停下。
回头望去。
那片云雾依旧笼罩着山谷，风平浪静。
但就在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有一片叶子从谷口飘了出来，随水流缓缓转动。
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海底没有树，更不会有落叶。
我盯着那片叶子，慢慢靠近。
它通体墨绿，叶脉呈金线状，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极淡的清香。我伸手捞起，放在掌心。
温度比海水略高。
而且……它还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这是活的。
不是植物，是某种灵体化形的叶片。
我眉头皱紧。
这种东西，只有在极端浓郁的灵脉中心才能诞生。它怎么会自己飘出来？
除非……
里面出了什么事。
我立刻调转方向，往回赶。
速度提到最快，几乎是贴着海床冲刺。这一次我没再隐藏气息，准圣的威压自然扩散，挡路的鱼群自动分开。
离山谷还有十里时，我放慢脚步，重新潜伏。
那片叶子出现得太巧了。如果是自然脱落，不会刚好飘出来。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试探？
还是求救？
我趴在一块巨石后，静静等待。
远处，山谷入口的藤蔓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被人从里面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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