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云握着长戟的手，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两年后，【信徒】的第十三席，用的也是韩少云这个名字。”
陈牧野向前走了一步，与韩少云的距离更近了些。
“所以，我很好奇……你是真的【信徒】，还是假的【信徒】？”
“你想多了。”
韩少云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风雪侵蚀过的岩石，沙哑，冰冷。
“一入【信徒】，终生【信徒】。他们的灵魂契约，远比你们想象的更恐怖。在签下它的那一刻，你过去的一切，你的意志，你的目的，都会被彻底抹除……只剩下最纯粹的忠诚。”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某种极致的痛苦。
“然后，成为一具……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
“那你……”陈牧野还想追问。
韩少云却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动，他看着陈牧野，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的队员们，被活生生钉在十字架上，鲜血流干之前，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陈牧野的心里。
“一，你冲上去，跟他们一起死得轰轰烈烈，全队死得整整齐齐。”
“二，你跪下来，签了那份契约，舍弃你的一切，换他们剩下的人……活命。”
“你会怎么选？”
陈牧野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用你队员的命，逼你签下契约？”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古神教会的手段，只会比你想象的更残忍。”
韩少云摇了摇头，周身盘旋的细碎雪花，骤然变得密集，狂舞！
“所以，别问我曾经是谁，经历了什么。”
“现在，我只是【信徒】第十三席，韩少云。”
他手中的长戟缓缓抬起，指向白厄与陈牧野。
“我，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就让这一切，都在这里结束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精神威压，如海啸般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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