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精准地切中了艾熙谎言最薄弱的环节！
艾熙傻眼了。
对啊，她怎么搬运的？总不能说是系统一键换装，快捷方便还包邮吧？女王不把她当场切片了才怪！
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
怎么办？怎么回答？计算？原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凯莎就那么看着她，不催促，也不逼迫，只是等待。
这种沉默的等待，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更具压力。
“女王，我……我……”艾熙的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混乱，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挤出了一句最无辜，也最真实的话。
“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就是想了一下，它们就自己穿上来了。”
这个回答，在艾熙自己听来，都离谱到可笑。
可事实就是这样，她就是在系统上点了一下，衣服自己就上来了，她真的没有进行任何计算！
她完了，她死定了。
艾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然而，就是这句蠢到极点的话，却让凯莎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完全收敛了。
“想了一下？”凯莎重复着艾熙的答案。
“是的，女王。就想了一下，衣服就穿在了我身上。”艾熙点头，像个认命的死囚。
再次确认了艾熙的回答后，凯莎沉默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艾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闪过，要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基因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凯莎能看出艾熙没有撒谎，但正因如此，才更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从暗位面搬运物质，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量？即便是最优秀的天使战士，也必须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后，依靠基因引擎的辅助计算才能慢慢开始运用。
而艾熙，一个刚转化的一代天使，她说她只是“想了一下”？
这不可能！她甚至还没开始学习，更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算力！
除非……
凯莎站起身，这个动作让艾熙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没有走向艾熙，而是走到了那面被她抹除过痕迹的墙壁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片光滑的墙面，像是在读取着什么残留的信息。
“你想的时候，”凯莎头也不回地问，“有感知到什么吗？或者……听到了什么声音？”
声音？
艾熙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声音？什么声音？她还能听到什么声音？
凯莎这个问题问得她直犯嘀咕。
到底什么声音啊？凯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此刻，艾熙的脑海被完全催动了起来，试图联想到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
等等……艾熙猛地一震，声音？
天体计算机？提示音？暗位面？
她猛地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即回答道：“女王，有的！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在我脑海中说什么……计算、搬运完成之类的……”
听到这话，凯莎的手指在墙壁上轻轻一顿。
果然如此。
艾熙自己根本不会虫洞搬运，更不可能有如此庞大的运算能力来完成虫洞搬运。
所以，那只能是有一个庞大到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超级运算终端，在她的暗位面中，替她完成了这一切！
一个能在宿主念头升起的瞬间，就完成所有复杂操作的运算力……
这只能是——
一个与神圣知识宝库同等级，甚至更古老、更完善的超级暗位面宝库！
一个失落的暗位面宝库！
而艾熙·法隆，这个来自法隆尼亚的幸运儿，正是这个失落的暗位面宝库的继承者！
想通了这一切，那艾熙之前的一切所有奇异变化——绯红能量、基因升华等，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凯莎再看向艾熙时，那审视的意味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那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新兵，而是在看一件足以改变天使文明未来的、无价的瑰宝。
凯莎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这样吗……我明白了。”
随后，她看着艾熙，认真地开口：“拥有无法掌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罪。”
“艾熙，你不只要学会如何控制它，更要学会，如何正确地运用它。”
艾熙愣愣地点头，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
“尖兵营训练，你照常参加。那是对你意志和基础战斗技巧的磨炼，不可或缺。”
然而，凯莎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但是，”凯莎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艾熙面前。
艾熙甚至不敢抬头，只能看到那双银色的战靴停在自己的脚前。
凯莎的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量。
“从今天起，你的力量，我亲自来教。”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艾熙身上那套“矛盾心理”肩上白色披风上，冰凉的触感让艾熙激灵一下。
“现在，把它收起来。”
“然后，明天晚上，来我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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