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如何武装自己的暗位面，艾熙有点思路但不多。
夺取神河之力基因？
口号喊得震天响，可凭她现在的实力，拿什么去掀超神学院的桌子？
差得太远了。
她需要一个能指导她的老师。
一个真正站在宇宙顶端的神，手把手教她，如何从零开始，搭建起一个能装下她所有野心的强大宝库，就像凯莎曾经误解的那种暗位面宝库。
鹤熙跑了。
凉冰已经去看她的小可爱了。
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卡尔。
这念头本身就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
找一个研究怎么弄死全宇宙生物的疯子，请教怎么给自己打造最强的盔甲？
这不是与虎谋皮，这是直接把头伸进了虎嘴里。
可她没得选。
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正一寸寸挤压着她的心脏。棋子想活命，就只能自己跳进更深的旋涡里，搅个天翻地覆。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艾熙扯了扯嘴角，算是对自己最后的嘲讽。
“运气好的话，没准真能从死神手里抠出点好东西。”
第二天，公共课的结束铃声响起。
艾熙没有回宿舍，调转方向，径直走向学院最深处，那片几乎无人踏足的研究区。
越往里走，廊道里的人影越是稀疏。
最后，整条通道里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墙壁间回荡，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慌。
卡尔的实验室门口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块冰冷的金属铭牌，连名字都刻得一丝不苟。
艾熙在门前站定，只用了三秒。
无数种开场白在脑中闪过，又被瞬间全部否决。
最后只剩一个念头：管他呢，直接上。
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实验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无数全息屏幕散发的幽蓝光芒，将卡尔瘦削的身影投在地上，拉扯成一道扭曲的长影。
他正专注地调整着一组复杂的模型，无数数据流在他指尖生灭。
那些公式和图形，艾熙认得一部分——全是她之前接触过的虚空理论核心。
“你来了。”
卡尔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艾熙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是怎么知道是自己的？背后长了眼睛？
“嗯。”
她走到卡尔身后几步远停下，看着那些已经开始熟悉，却依旧让她感到心悸的虚空模型。
“今天的课程，有疑问吗？”卡尔终于停下操作，转过身。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研究服，脸上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知识的热情。
“没有，都理解了。”艾熙回答。
卡尔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随手划开一块新屏幕，更多的资料流淌而出。
“很好。那你来看看这个，关于虚空微粒在不同维度下的形态猜想，我昨天刚完成的初步构架。”
他慷慨得让人不安。
就像一个军火商，对着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最尖端的武器设计图。
艾熙走上前，视线落在屏幕上。
她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真的沉下心，开始分析屏幕上的数据流。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切入时机。
时间在数据的流淌中失去了意义。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卡尔讲得投入，艾熙也听得认真。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虽然研究方向有问题，但在理论构建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直到卡尔抛出一个模型节点，问道：“这里的悖论，你看出来了么？”
艾熙几乎是本能地回答：“能量守恒在虚空概念下不成立，但信息熵的传递依然需要介质，这个节点缺少一个‘绝对零介质’的变量定义。”
卡尔讲解的声音，停了。
就是现在！
“卡尔导师。”艾熙抢在他再次开口前出声。
“嗯？”
“我有一个问题，和虚空理论有关。”艾熙斟酌着用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纯粹的学术好奇，“关于暗位面的构建。”
卡尔放下笔记，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态代表着他提起了全部的专注。
“我想知道，”艾熙直视着他，“要如何才能打造一个……足够强大的暗位面？”
这个问题，让卡尔愣了一下。
随后，一种浓厚的、近乎狂热的学者式兴趣，在他身上浮现。
“一个强大的暗位面？”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艾熙。”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想知道，就像一个老师不会去问学生为什么渴望知识。
艾熙心里稍稍安定。
赌对了，在纯粹的学者面前，求知欲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首先，能量。”卡尔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了他的“教学”，“一个庞大的能量源，这是基石。”
“其次，框架。你需要最前沿的暗位面搭建理论与技术。”
“然后是资源，大量的暗物质，用以打造暗位面内武器系统、防御矩阵、基因修复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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