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熙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炸黑洞弄虚空微粒？
掀翻宇宙吗？
“但虚空微粒也并不是现在才有的物质。”
卡尔继续解释道，“超神学院拥有大时钟这个已知宇宙最伟大的天体计算机，通过它那覆盖整个已知宇宙的算力，超神学院找到了很多在过往时间里或偶然生成、或是未知出现的虚空微粒。”
“虽然这些虚空微粒都在时间与基本力的影响下，衰减成了更低能级的虚空质……”
“但毫无疑问，虚空物质就是虚空物质，它仍是超越已知宇宙的超级物质！”
“而我，拥有这些超级物质的使用权。我会向老师申请，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听完这些，艾熙的内心掀起了巨浪。
超神学院在已知宇宙所搜寻到的虚空质，卡尔居然说用就用，一点没有怕超神学院不同意的心思。
所以…卡尔在超神学院的地位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或者说，卡尔在整个神河文明内部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而且这条件，优渥得简直不像话。
毕竟她打算建造的，可不是普通超级战士的暗位面，随便建造几个常规设备就行了。她是打算按照神圣知识宝库的规格，建造一个低配版的神圣知识宝库，并且还是让卡尔以虚空理念打造……这中间会消耗多少资源，艾熙现在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
而卡尔居然就敢直接答应下来！
该说什么呢？卡尔太富有，还是超神学院或者神河文明太富有了？
“等等。”艾熙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卡尔导师，您这么做，不怕太空校长有意见吗？毕竟我只是个交流生……”
“哈。”
卡尔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老师最喜欢的就是有突破性的研究。虚空暗位面的构想，他听了只会拍手叫好。”
“他现在主导的神河之力，不就是以反虚空理念所构建的暗位面吗？所以，你提出打造一个以虚空理念所构建的暗位面，老师他只会大力支持，绝不会拒绝。”
“至于资源问题？”他耸了耸肩，姿态随意，“这个宇宙最不缺的就是资源。而且，能让虚空理论获得实质性验证的机会，就算消耗再多资源都是值得的。”
艾熙心里默默吐槽：好吧，有钱任性。
“非常感谢，卡尔导师！”
艾熙屏气凝神，郑重地向卡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天使礼仪。
她很清楚，卡尔之所以如此不计代价，除了将她引为虚空道路上的“同行者”外，更重要的，是他将这次机会，看作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验证他毕生理论的终极实验。
她，艾熙·法隆，就是他的实验体。
她的暗位面，就是他的实验场。
若是成功，他将得到海量的、宝贵的数据，足以让他那套疯狂的虚空理论，迈出最坚实的一步。为他未来那颠覆宇宙的计划，打下最牢固的地基。
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心照不宣的、与魔鬼的交易。
但即便如此，这个礼也得敬。就冲这庞大的资源供给，也得敬卡尔！
“不用在意，这些不过是研究虚空的必需品。与虚空相比，这些资源不值一提……”卡尔笑了笑，说得很是随意。
艾熙眼底深处，那缕绯红色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用虚空理论作为暗位面的外壳，她会做。而且会做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好。
但真正的核心……那必须是只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那股不属于神河，不属于天使，更不属于虚空的力量。
心之力。
她需要时间，去研究，去解析，去将这股力量，变成这个暗位面真正的、永不熄灭的引擎。
“好。”艾熙缓缓吐出一个字，对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疯子，轻轻点头，“一言为定。”
卡尔脸上的笑容更盛，他转身回到主控制台，双手在光幕上如蝴蝶穿花般舞动，无数复杂的公式和模型被调取出来。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浪费时间。”
他头也不回地调出一块新的全息屏幕，推到艾熙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三维结构图，无数能量节点在其中闪烁。
“这是我构想的一个虚空引擎雏形数据，太过激进，一直被搁置。现在，它归你了。”
卡尔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
“从今天起，这个实验室的最高权限，对你开放。”
他抬起手，一道数据流从控制台射出，没入艾熙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告诉我，艾熙·法隆，”卡尔转过身，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狂热的脸，“你的杰作，第一块基石，想用什么来命名？”
这个问题属实是问到了艾熙。
她所打造的暗位面该叫什么？
思考了一下后，艾熙拿定了主意。
“法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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