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艾熙的声音有些干涩，“只是在思考你说的话。”
“思考？”
凉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我看你是在抗拒。”
她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赤着脚，一步步踱到艾熙面前。地板冰冷，却丝毫影响不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她身上那混合着硫磺与高级香水味的独特气息，霸道地侵入艾熙的呼吸，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告诉我，艾熙。”
凉冰的视线几乎要将艾熙的灵魂钉穿，看透她所有的伪装。
她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终极问题：
“你的自由，是什么？”
这不是探讨，是审判。
是在质问她的信仰，拷问她的本质！
艾熙感受着那股逼人的气势，心中的最后一根弦终于绷断了。
她想起了那些石沉大海的通讯记录，想起了鹤熙的敷衍，想起了凯莎的失联。
她想起了这百年来的孤独与煎熬，想起了那些为了任务而说出的违心话语，想起了刚刚在暗位面中看到的、堪称公开处刑的黑历史。
够了！
真的够了！
轰——！
在这极致的压力下，艾熙心中那根名为“伪装”的弦，应声绷断！
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烦躁，在这一刻尽数崩碎！
演？
演个屁！
老娘不演了！
艾熙猛地抬起头，那双樱粉色的眸子中，所有的迷茫、敬畏、桀骜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的平静。
那是属于艾熙法隆的湛蓝瞳孔。
她直视着眼前这位未来将搅动宇宙风云的天启王，毫无惧色。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烧红的烙铁，字字滚烫，狠狠地印在凉冰的灵魂深处。
“我的自由……”
艾熙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就是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不问对错，只问我想不想！！！”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凉冰脸上的逼问和审视，第一次凝固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艾熙，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那是一种比她的堕落自由更加纯粹、更加自我、也更加……危险的宣言。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一秒。
两秒。
突然，凉冰笑了。
不是之前的玩味，也不是嗤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度愉悦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疯狂的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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