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在动摇凯莎和鹤熙经营了数万年的认知根基，让那坚固的壁垒出现了裂痕。
“甚至，以此发散，所谓的灵魂，本质上也是生命源质的一种表现形态。”
“生命的一切行为，都由生命源质所控制……”
“在她们的世界，当生命源质被从生命体中抽离，肉体便会产生性质上的根本改变。”
艾熙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说出那个设定。
“从原本的有机体，转变为无机体的，肉土。”
“同时，失去生命，失去灵魂，也就是，彻底的死亡。”
“肉土”这个词出口，研究室里由数据流构成的恒温环境，也带上了寒意。
一直沉默的凯莎，那始终保持着威严，仿佛与宇宙同在的身躯，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前倾。
这个动作虽然细微，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她周围平稳如镜的数据星河，也随之出现了一瞬的停顿。
鹤熙则陷入了科学家的偏执，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无机体的肉土。”
“这违背了物质守恒。”
“有机物到无机物的转变，原子结构，分子链必然发生重组，这个过程会释放出堪比超新星爆发的巨大能量。”
“而且它的构成……”
她试图用穷尽万年的科学理论去分析，去反驳。
但数据不足。
面对一个全新宇宙的规则，她引以为傲的天基系统，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凯莎陷入了沉思，神情凝重。
对于那个所谓的生命源质，她保持着从未有过的谨慎。
这东西，似乎比虚空更加本质，也更加危险。
艾熙看着她们的反应，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以白月魁她们的研究来看，理论上，只要是生命体，就会拥有生命源质。”
“也就是说……”
艾熙的视线，扫过两位认知受到冲击的女王。
“理论上，我们天使，也拥有生命源质。”
“只是我们从未发现，也从未利用过。”
此言一出，整个核心研究室的数据流都停止了嗡鸣。
永恒流淌的数据星河在这一刻停顿下来。
凯莎与鹤熙的动作都停了，她们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艾熙，神情里是全然的震惊与动摇。
她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艾熙，在凝视一个撕裂了自身认知体系的，不可名状的深渊。
一片寂静中，她们仿佛听到了某种根基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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