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当‘虚空’的负熵信息流污染你的数据时，你的三代基因引擎，要如何维持其内部量子纠缠态的非定域性关联，来避免逻辑奇点爆发？”
莉娜脸上的骄傲僵住了。
什……什么玩意儿？
这个问题里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段无法破译的天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战斗知识的范畴，直接触及了神体最底层的理论。
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天使，包括沐汐在内，全都愣住了。
白月魁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发问：
“第二个问题，在超新星爆发的极端引力环境下，暗能量引擎的质能转化公式中，被鹤熙王命名为‘天基常数’的那个变量，其本质是什么？”
“它和空间曲率的内在联系又是什么？”
莉娜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台被灌入了病毒的计算机，彻底宕机。
“第三个问题。”
白月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每个人的信念都为之动摇。
“构成空间壁垒的底层逻辑常量，在面对‘概念侵蚀’类攻击时，为什么会发生稳定性衰减？”
“它的防御阈值，由什么决定？”
三个问题问完，全场鸦雀无声。
那五十名桀骜不驯的法隆战团精英，此刻全都哑口无言，呆呆地看着白月魁。
她们忽然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是在“解剖”天使的科技。
莉娜的脸颊烧了起来，羞愧、震惊与挫败感交织，让她脸颊滚烫，热度蔓延到耳根。
她引以为傲的实力和知识，在对方面前，可笑得像孩童的涂鸦。
只有沐汐，在短暂的震惊后，内心涌起的并非羞耻，反而是一种熟悉的战栗。
这种感觉，和她一个月前第一次面对艾熙的“法隆”系统时一模一样。
那是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时，本能的敬畏。
艾熙的声音响起：“现在，还有人有疑问吗？”
无人应答。
“很好。”
艾熙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神河科技让我们强大，也让我们的思维变得僵化。”
“从今天起，你们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尝试觉醒体内潜藏的‘源质潜能’。”
“想学。”
白月魁接过了话头，她的视线转向那五十名精英，像一个真正的老师在打量自己的学生。
“可以。”
她顿了顿，宣布了第一堂课的内容。
“不过，第一步，是学会放弃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月魁抬起手，利用艾熙赋予的神圣知识宝库相应权限开始操作起来。
嗡。
莉娜脸色剧变，她惊骇地发现，自己与体内基因引擎的连接……断了。
暗能量供应被切断。
与天刃系统的算力链接被切断。
连带着基因引擎全部锁定。
就连背后那对羽翼，都失去了能量支撑，变得像装饰品一样沉重。
不止是她，五十名法隆战团成员，在同一时间，天使基因全部被封锁，全部被强行“下线”。
她们从高高在上的三代天使，变回了除了身体素质强悍外，再无任何超凡之处的“凡人”。
“你……你做了什么？”莉娜的声音透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白月魁放下手，她的天使羽翼在身后轻轻扇动，衬得她宛如真正的神明。
她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学生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欢迎来到地面。”
“现在，你们连飞都不会了。告诉我，你们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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