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一片死寂。
彦和冷僵在原地，准备自爆的能量还在身体里翻滚，脑子却被眼前这诡异的场面给搅懵了。
那些把她们逼到绝路的噬能魔，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灰。
没有爆炸，甚至感觉不到半点能量冲突。
它们就是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有人在上头动了动手指，直接把它们的存在给抹掉了一样。
沐汐带着几个法隆战团的成员，落在了战场中央。
她们的战甲不是天使制式的银白，而是一种深邃的蓝白色，边缘勾着流动的绯红线条。
彦的呼吸都停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沐汐背后的翅膀。
纯白的羽翼边缘，烧着一层蓝色的光焰。
明明没有温度，却让彦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烫了一下。
法隆战团的人看都没看彦和冷她们一眼，好像这些幸存者跟地上的恶魔残骸没区别，都只是需要清理的战场垃圾。
她们的动作高效得让人发冷。
一个女天使伸出手，对着扭曲的空间随手一抹，刚才还乱七八糟的空域立刻恢复了平整。
另一个人拿了个棱镜样的东西对着地上一照，所有恶魔留下的污秽气息瞬间就蒸发了，比神圣净化还干净。
她们全程没一句话，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一个手势，一个侧身，一个转身，所有动作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指着鼻子骂人还伤自尊。
彦在尖兵营里拼死拼活换来的一身本事和名气，在这一刻，被砸得稀碎。
她和战友拼上命都动不了的敌人，在这些人面前，甚至不配让她们拔剑。
一口血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彦拖着快被抽干的身体，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走到沐汐面前。
“你们……”
她嗓子干得厉害。
“是艾熙女王的部队？”
沐汐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来，没什么情绪，却把彦从里到外看了个透。
“艾熙阁下是神圣天使，还不是女王。”
沐汐的眉头轻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像在纠正一个很低级的错误。
“那不重要！”
彦还没反应，冷已经抢着开了口，她强撑着站直，话里全是别扭的挑衅。
“艾熙阁下以后肯定是女王！”
听到这话，沐汐没反驳。
她只是静静看了冷两秒，冰块一样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那片刻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有分量，像在说：那本来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
沐汐不再纠结称呼，直接说：“我是法隆战团的沐汐，直属艾熙·法隆阁下。”
“艾熙·法隆……”
轰！
这名字在彦的脑子里炸开了。
原来……这支强得不讲理的部队，是她的亲兵！
是她最崇拜、最想追上的那个人手里的刀！
敬畏、狂热，还有一股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嫉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那种力量……”
彦的呼吸变粗了，眼睛发红。
“你们刚才用的……是艾熙阁下的力量！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得到这种力量？要怎么才能……加入你们！？”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做梦都想要那种力量！只要有了它，今天她的战友就不会死！她就不会这么惨！
冷也走了过来，她没彦那么失控，但紧抿的嘴唇和发颤的指尖，暴露了她心里的滔天巨浪。
她抱着胳膊，用一贯挑剔的姿态，从上到下扫了沐汐一眼，话里带着刻意维持的讥讽：“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法隆战团？强到连跟战友打个招呼都嫌浪费时间？”
她想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可怜的面子，盖住那份源自灵魂的震惊和渴望。
沐汐的视线终于从彦身上挪开，落在了冷的脸上。
她看着她们，像是看到了以前那个同样骄傲、同样不服输的自己。
“这种力量，你们学不会。”
沐汐的声音不大，却让彦和冷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为什么！？”彦脱口而出，满脸不甘。
沐汐向前一步，那股冰冷的压力让彦下意识想后退。
“因为指挥官手下，”沐汐的语调平得听不出起伏，“不需要为了虚名和记录打仗的士兵。”
一句话，像一把刀子，准准地捅进了两人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彦和冷同时僵住。
她们把艾熙留下的战斗记录，当成分数去超越，当成炫耀的资本。
她们把身边的战友，当成攀比的对手。
沐汐的目光扫过两人发白的脸，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我们战斗，是为了守护。力量，只是工具。”
“而你们，把工具当成了目的。”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分析数据的法隆战团成员忽然开口，声音同样毫无波澜：“队长，检测到残留的‘噬神’概念污染，非标准恶魔技术，混有卡尔的虚空印记。已标记，数据已上传至‘法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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