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人感觉到你的恭敬，又不能失了气度！”
光是站姿和走路，就折磨了她们整整一个时辰。
严嬷嬷的要求细致到指尖的角度，下巴抬起的弧度。
稍有不对，戒尺便会落下，或者是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训斥。
“手！兰花指是这样翘的吗？重来！”
“笑？谁让你露齿了？抿嘴，唇角微微上扬即可！”
“七月！你的帕子捏得太紧了！松弛，要显得自然！”
一堂课下来，月卫们只觉得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浑身肌肉酸痛，精神更是高度紧绷。
傍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西厢院落，连吃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现在觉得，以前在寨子里打架抢东西，简直是神仙日子……”
八月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这规矩也太多了，比我们寨子里的条令还繁琐十倍！”
九月揉着被戒尺打红的手背。
一月虽然也累，但眼神依旧清明：
“都少说两句。
严嬷嬷说得对，我们以后要办的事，可能不再是打打杀杀。
这些规矩、仪态，或许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和利器。
夫人要的是能文能武的刀，不是只会砍杀的莽夫。”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道：
“熬过去，我们才能成为夫人真正需要的人，才能……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众人默然，各自消化着这一天的收获与疲惫。
白子白端坐在书院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几竿翠竹，疏影横斜，本该是极好的读书环境。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不是书香墨韵，而是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身上的青布长衫整洁挺括，与周围那些绫罗绸缎、环佩叮当的同窗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案上的笔墨纸砚，也是最普通的款式，与旁人那端溪名砚、湖州紫毫、洒金宣纸摆在一起，寒酸得有些刺眼。
“哟，白兄，又在用功呢？这都考的童生了，哟还这么努力啊！”
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李姓学子，其父是本地颇有势力的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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