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玥走到惨嚎的李崇明和王鹏举面前,紫眸中闪过一丝厌恶,这才转身跟上殷素素。
“让开!官府拿人!”
一声呼喝从书院外传来,只见一队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在一个班头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班头直接略过地上惨嚎的李、王二人,目光锁定在殷素素身上。
李刚和王父见到衙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指着殷素素尖声道:
“班头大人!
就是这妖妇!
光天化日之下闯入书院,行凶伤人,折断我儿手腕!
还有她那儿子,会使妖法!”
他们显然在赶来书院的路上,或之前就已派人快马加鞭去衙门打点通风报信。
班头面无表情,对着殷素素亮出铁尺:
“这位夫人,当众行凶,证据确凿,请随我等回衙门一趟吧!”
白子墨眉头紧锁,上前一步:
“是他们先重伤我大哥在先!”
班头冷哼一声:
“孰是孰非,自有大人明断!
但此刻伤人却是众人所见!
休要多言,否则一并锁拿!”
他身后的衙役们立刻上前,呈包围之势。
周山长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班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显然,县令那边已经收到了“指示”。
殷素素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她抬手,阻止了欲要发作的白子墨和眼神愈发凶戾的银玥。
“好,我便跟你们去衙门,看看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这群衙役是如何断案的。”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娘亲!”白子墨急道。
殷素素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
于是,殷素素竟异常配合地随着衙役们,走向了府衙。
白子墨等人压下怒火,安排人小心护送昏迷的白子白,前往府衙附近等候,自己也立刻跟了上去。
府衙公堂之上,气氛肃杀。
府城县令端坐明镜高悬牌匾之下。
面色沉肃。
李刚和王父跪在堂下,声泪俱下地控诉殷素素如何凶残。
如何用“妖术”行凶,绝口不提自己儿子先前对白子白的暴行。
殷素素独自立于堂中,身姿挺拔,面对指控,神色依旧平静。
“堂下妇人,见到本官居然不磕头。
真是大胆!
李员外与王员外指控你纵子行凶,后又亲至书院,以妖术断人手腕,你可认罪?”
县令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却隐隐偏向原告。
殷素素淡淡开口:
“大人何不问问,我为何要断他们手腕?
他们的手腕,为何偏偏是右手?”
“大胆!”
县令被她这反问激怒。
“本官问什么,你答什么!
休要狡辩!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了!
来人呐,先给我打五十杀威棒,煞煞这刁妇的气焰!”
“威武——”
两旁衙役齐声低吼,其中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手持水火棍便欲上前。
李刚和王父眼中闪过快意之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从公堂侧后方传来:
“本王倒是好奇,什么样的案子,需要动用到五十杀威棒来问话?”
随着话音,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身形伟岸,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疏离与冷厉的男子,缓步走入公堂。
他并未看任何人,目光先是落在殷素素身上,复杂难明,随即才转向堂上已然呆住的县令。
来人正是九爷,战王南宫君泽!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内敛的贴身侍卫。
县令在看到南宫君泽的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滚带爬地从桌案后跑出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下……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王、王爷千岁!”
李刚、王父以及堂上所有衙役,也全都吓傻了,呼啦啦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战王南宫君泽!
那可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弟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府城公堂之上?
殷素素在听到那个声音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个“狗男人”,目光在公堂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张属于师爷的、暂时空着的椅子上。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敬畏的目光中,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径直走过去,优雅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坐下了。
甚至还十分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一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仿佛自己只是个来看戏的局外人。
她那副姿态,仿佛在说:
好了,正主来了,戏可以继续了。
正准备对她用刑的衙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县令跪在地上,偷眼看到殷素素这堪称“大不敬”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想呵斥又不敢,只能拼命朝她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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