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柳树下，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已等候在那里。
见白子墨走近，他拱手行礼：
“可是白二公子？”
“正是在下。”
白子墨还礼，打量着对方。
这人气息内敛，步伐沉稳，绝非常人。
“在下姓吴，是这楼宇管事。”
吴管事开门见山。
“主子吩咐，如果白二公子有意，便作价五千两。
楼内地契、房契齐全，仆役都已遣散，公子接手后，可随意改建。”
五千两。
这个价格对于这样位置、这样规模的楼宇来说，几乎是半卖半送。
白子墨心中越发肯定，这绝对是战王故意卖的人情。
“吴管事，在下有一事不明。”
白子墨直视对方。
“你家主子，为何愿意将此楼售与在下？”
吴管事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
“主子说，白家儿郎有志气。
这楼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主子还说，白二公子是聪明人，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心照不宣。
白子墨听懂了。
战王知道白家的打算，甚至可能知道月香楼的真实用途，但他选择了默许，甚至提供便利。
见白子墨沉默，吴管事又道：
“主子还让在下带句话：
北疆不稳，边镇需要更多眼睛和耳朵。白家若能为国尽力，王爷不会亏待。”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白子墨的疑虑。
战王并非要控制白家，而是希望白家成为他在民间情报网的一部分。
这固然有风险，但何尝不是一种庇护？
有了战王这层关系，将来月香楼在府城行事，会少许多麻烦。
“请吴管事回复王爷！”
白子墨终于开口，语气郑重；
“白家，愿为北疆安宁尽一份力，这个人情，白家接下了。”
吴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三日内，公子可派人来办理交割。
至于楼宇改建所需工匠、材料，若有需要，我也可提供便利，必不会让人起疑。”
“多谢。”
交易达成。
白子墨站在湖畔，望着静静的水香楼，心中波澜起伏。
月香楼还没开张，就已经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棋局。
他想起母亲的话：“白家的未来，或许很大程度上，就系于这‘月影暗香’之中了。”
福兮祸兮，唯有步步谨慎，方能在这暗流涌动的棋局中，为白家搏出一片天地。
白子墨转身离去。
战王府！
战王南宫墨听完吴管事的汇报，只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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