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腹，一股温润清凉的药力迅速化开，游走于四肢百骸。
白子白只觉得原本，焦躁灼痛的经脉渐渐平复，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充满恶意的低语也渐渐远去。
他长长舒了口气，靠坐在床头，望向对面的银发男子。
男子——小白蛇服下丹药后，伤势明显好转，肩头伤口处的黑气彻底消散，淡金色的血液不再渗出，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满意地点点头：
“这丹药不错，比我在雪山里啃的灵草管用多了。”
殷素素哭笑不得：
“那是自然。
这清心涤魔丹是我用七种珍稀药材、辅以灵力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的，统共也就得了十颗。
今日一下子用去两颗，你可别不知足。”
小白蛇这才知道这丹药的珍贵，不由正色道：
“多谢，今日……是我冲动了。”
殷素素摆摆手：
“你也是出于好意。不过……”
她看向小白蛇。
“你既已化形，也该有个正经名字了。总不能一直叫你‘小白蛇’。”
小白蛇挠了挠头：
“名字？我倒是没想过。
其他生灵都叫我‘白蛇’或者‘那条白蛇’。”
“你现在已不是蛇身了。”
殷素素沉吟片刻。
“你原身白蛇，又通体如雪，生于灵脉……便叫‘白灵’，如何？”
“白灵……”
小白蛇念着这两个字，眼中泛起奇异的光彩。
“白……灵……好，我就叫白灵！”
白子白这时也缓过些精神，挣扎着坐直身体，向白灵郑重抱拳：
“今日救命之恩，子白没齿难忘。
方才伤了你，实在抱歉。”
白灵被他这郑重的态度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
“别别别，你这么正式我反而不自在。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以后就当是朋友了。”
殷素素看着两人，心中稍安。
她转头对守在门外的白薇吩咐：
“去煮两碗安神汤来，再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是。”白薇领命而去。
屋内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子白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白灵则盘膝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白灵。”
殷素素忽然开口，“你既已化形，今后有何打算？”
白灵一愣：
“打算？
我……我没想过。”
殷素素微微一笑：
“若你暂无去处，不妨在白府住下。
你救了子白，便是白家的恩人。
我这里总不会短了你的吃穿用度。”
白灵眼睛一亮：
“真的？我可以住在这里？”
他随即又有些犹豫。
“可是……我是妖，你们是人族，会不会……”
“白家没那么讲究。”
殷素素打断他。
“只要心存善念，是人是妖又有何分别？况且......”
她看了白子白一眼。
“子白的异能是暗影，本就与寻常人族不同。”
白子白闻言，也看向白灵：
“白灵，你若不嫌弃，就留下吧。
我正愁无人可以切磋交流……
今日虽是不愉快的经历，但你确实厉害。”
白灵也来了兴致：
“你的暗影之力也不差啊！
那种纯粹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就是……”
他顿了顿。
“就是太容易引动心魔了，你以后可得小心些。”
白子白苦笑着点头：
“今日教训，我铭记在心。”
正说着，白薇端着托盘进来了。
托盘上两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几碟清淡小菜，还有一壶清茶。
殷素素亲自接过一碗汤，递给白子白：
“趁热喝了，好好休息一晚。
明日开始，每日早晚随我修习清心咒。”
又端了一碗给白灵：
“你也喝一碗。
虽然你是妖身，但心魔侵体的余毒未清，这汤对你也有好处。”
白灵接过汤碗，闻了闻，眼睛一亮：
“好香！
里面加了雪莲和灵芝？”
他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嗯……比雪山里的冰泉水好喝多了。”
殷素素失笑：
“你喜欢就好。
白薇，带白灵去西厢客房安顿。
他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
白灵端着汤碗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对了，我睡的地方……能不能离水近一点？”
“西厢客房后面就有一个小池塘。”
殷素素笑道，“若还不够，我让人再引一道活水过去。”
“那太好了！”
白灵高兴地跟着白薇走了。
屋内只剩下殷素素和白子白母子二人。
殷素素坐到床边，替儿子掖了掖被角，轻声道：
“今日之事，你吓坏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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