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去!
只要冲到他面前,他就无法施展!”
可雷霆来得太密集,太狂暴。
不过半柱香时间,北蛮骑兵已经伤亡超过三千,阵型完全溃散。
更要命的是,雷电劈在草原上,引燃了枯草,火势迅速蔓延,将北蛮军分割成数块。
“撤退!撤退!”
呼延烈终于撑不住了,嘶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南宫君泽放下右手,左手拔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指:
“全军听令——冲锋!”
“杀——!”
身后千骑如离弦之箭,杀向溃散的北蛮军。
而城头上,守军弓弩齐发,箭雨覆盖了北蛮军撤退的路线。
这一战,从正午打到日落。
北蛮两万骑兵,伤亡过半,余部溃散而逃。
左贤王呼延烈在亲卫拼死保护下,身中三箭,狼狈逃回草原。
南宫君泽勒马立于战场中央,望着遍地尸骸,神色漠然。
夕阳将他的银甲染成血色,也照亮了他眼中未散的雷光。
副将策马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
“王爷!大捷!
这是十年未有之大捷啊!”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南宫君泽淡淡道,“另外,传讯府城——
北蛮已退,云州安矣。”
捷报传到府城时,已是深夜。
但第二日清晨,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奇怪的是,府城的百姓们,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恐慌或激动。
茶楼酒肆里,人们该喝茶喝茶,该听曲听曲,仿佛三百里外的战事,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生湖畔月香楼对面。
几个早起的老茶客正围着方桌,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听说了吗?
北蛮又来了,两万人呢。”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慢悠悠地说。
旁边一个胖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嗤笑一声:
“两万?
去年不是来了三万?
结果呢?
在落雷坡被王爷劈得哭爹喊娘,回去的时候只剩八千。”
“这次不一样。”
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插话。
“听说领兵的是左贤王,北蛮王庭的实权人物。”
“实权人物?”
胖掌柜啐了口瓜子壳。
“再实权,能实得过咱们王爷的天雷?
你们是没看见——
去年我正好在云州走货,亲眼看见王爷招来天雷,一道劈下去,北蛮骑兵就跟割麦子似的倒了一片!
那场面,啧啧……”
他说得眉飞色舞,周围的茶客都围过来听。
“张掌柜,你真看见了?”
“那还能有假?”
胖掌柜一拍大腿。
“我跟你们说,王爷那雷电异能,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北蛮人再凶,能凶得过天雷?
两万人?就是来十万人,王爷一道雷全给他们劈成烤羊!”
众人都笑起来。
笑声中,全无对战争的恐惧,只有对战神的绝对信任。
另一桌,几个妇人在聊家常。
“王婶,你儿子不是在云州当兵吗?
这次没事吧?”
被叫做王婶的妇人正在纳鞋底,头也不抬:
“能有什么事?
有王爷在呢。
我儿上月来信说,他们营里新发了棉甲,厚实得很,箭都射不透。
粮食也足,顿顿有肉。
王爷带兵,从来不亏待当兵的。”
“那就好那就好。”
问话的妇人松了口气。
“不过我听说,北蛮这次是要来抢粮的?
咱们府城的粮价不会涨吧?”
“涨什么涨。”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插嘴,“官府早就放出话了,说王府有储备粮,够全城百姓吃半年的。
再说了,咱们府城周围都是良田,夏粮眼看就要收了,还能缺了吃的?”
正说着,一队巡逻的官兵走过。
茶摊老板赶紧倒了碗凉茶递过去:
“军爷辛苦,喝碗茶解解渴。”
领队的校尉接过茶碗,笑道:
“老李头,生意不错啊。”
“托王爷的福,太平着呢。”
茶摊老板嘿嘿一笑。
“军爷,听说王爷又把北蛮打跑了?”
校尉喝了口茶,抹抹嘴:
“昨晚接到的捷报,王爷在落雷坡用天雷劈死了三千北蛮骑兵,左贤王带伤逃了。
云州关安然无恙。”
“我就说嘛!”
胖掌柜一拍桌子,“有王爷在,北蛮来多少都是送死!”
茶摊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男子静静听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走出茶摊时,他回头望了望远处被油布围挡的水香楼,低声自语:
“民心所向,这才是最坚固的城墙。”
这男子正是白子墨。
他顺道听听市井风声。
听到百姓们对战王的绝对信任,他心中既感慨,又警惕。
感慨的是,南宫君泽能在北疆经营出如此威望,确实不凡。
警惕的是,这样的威望,对朝廷来说,恐怕并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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