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紫宸殿。
南宫君泽风尘仆仆赶回,未及更衣便直奔皇宫。
殿内气氛凝重,龙椅空悬,太子南宫明睿坐于下首监国位,二皇子南宫明轩立于左侧,一众朝臣分列两旁。
“战王到——”太监唱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南宫君泽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未卸,铠甲上还沾着北疆的风沙。
他大步走入,单膝跪地:
“臣南宫君泽,奉召回京。”
“王叔快请起。”
太子急忙抬手。
“一路辛苦。
陛下病重,太医说……怕是时日无多。”
南宫君泽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二皇子脸上:
“臣听闻朝局不稳,特来护驾。
不知何人敢在此时兴风作浪?”
二皇子轻笑一声,出列道:
“王叔此言差矣。
朝局确实不稳,但非因有人兴风作浪,而是因有人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南宫君泽神色不变:
“二殿下何出此言?”
“王叔莫急。”
二皇子拍了拍手,“带证人上殿。”
殿门打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低头走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间竟与殷素素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怯懦,举止拘谨。
“民女……白婉清,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各位大人。”
女子伏地行礼,声音颤抖。
太子皱眉:
“你是何人?自称白婉清,可有证据?”
“民女有证据。”
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这是白家祖传的龙凤玉佩,每个嫡系子女都有一块,民女这块刻有‘婉’字。”
一名老臣上前查验,点头道:
“确是白家之物。
但仅凭一块玉佩,不足以证明身份。”
“民女还记得。”
女子抬起头,眼中含泪。
“六岁那年,父亲带我去城外放风筝,风筝挂在了老槐树上。
父亲抱我上去取,我在树干上刻了一个小小的‘清’字。
那棵槐树就在白府后园,若诸位不信,可派人查验。”
南宫君泽心中一沉。
这正是当年殷素素,用来证明身份的细节之一,除了白家人和少数亲信,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还有。”
女子继续道,“七岁那年,我不慎落水,是奶娘春杏拼死相救。
她的左臂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疤,是为护我被瓦片划伤所留。
这些,春杏嬷嬷可以作证。”
太子看向南宫君泽:
“王叔,王妃当年也是以此证明身份。
如今这女子所言分毫不差,此事……你怎么看?”
南宫君泽还未开口,二皇子便冷笑道:
“还能怎么看?
战王妃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真正的白婉清当年侥幸逃生,隐姓埋名至今,如今皇室动荡,她才敢站出来揭发真相!”
“二殿下此言未免武断。”
南宫君泽平静道;
“这女子所言虽与内子当年所说相符,但焉知不是有人暗中调查,刻意安排?
白家灭门惨案震动朝野,诸多细节早已不是秘密。”
“哦?那王叔如何解释。”
二皇子逼近一步。
“据本王调查,现在的‘战王妃’言行举止与当年的白家小姐大相径庭?
白婉清性情柔顺,不善经营,更不懂医理。
可如今的王妃,不仅将月香楼经营得风生水起,还精通医术,甚至……”
他顿了顿,“还有传言说,她能驱使飞鸟,身怀异术。
这岂是一个深闺女子所能?”
朝臣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年殷素素的所作所为确实超出常理,早已引起诸多猜测。
南宫君泽眼神一冷:
“二殿下这是何意?
内子聪慧过人,自学成才有何不可?
至于异术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是不是无稽之谈,验一验便知。”
二皇子转身面向太子。
“皇兄,臣弟建议,请王妃回京当面对质。
若她真是白婉清,自然不怕查验。
若她是假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南宫君泽。
“那王叔便是欺君之罪,当削爵罢职,以正朝纲!”
太子面露难色:
“这……王婶正在北疆,此时召她回京,恐怕……”
“陛下病重,朝局不稳,此时更应肃清奸佞,以安民心!”
二皇子提高声音。
“臣弟已查明,那冒牌王妃不仅冒充白家遗孤,还与北蛮有染!
近日出现北蛮狼卫,而她恰在此时前往,其中必有蹊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南宫君泽握紧拳头,骨节发白:
“二殿下慎言!
内子前往北地,是为寻找失踪的义子白子渊,此事早有奏报。
你若再血口喷人,莫怪本王不念叔侄之情!”
“王叔这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威胁本王?”
二皇子毫不退让。
“若心中无鬼,何惧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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