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何意？”
正准备大快朵颐的张铁等人，面对忽然被打碎的瓷碗，一脸茫然。
只有方榆知道为什么陆青雨忽然暴起。
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大意了，本以为那大泽鲈鱼乃是大泽城中所售。
怎么也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竟然也能吃到这大名鼎鼎的大泽鲈鱼。
听陆青微的描述，恐怕这鱼鳞案重重谜团，大泽鲈鱼还真是重要线索。
甚至乃至于是罪魁祸首。
没想到今日差点着了道。
“官。。。官爷，这是为何？”
钱管家见屋内飞鱼卫前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后脚就忽然暴起了。
不由得心有戚戚。
方榆很是打量了门外的钱管家半天，又密缝着眼睛，在屋外的商队之中看去。
直直看了一盏茶的时间。
却没有发现什么意动。
“早就听闻这鲈鱼乃是大泽特产，味道鲜美绝伦，只是听闻衙门的兄弟说过，这鲈鱼乃是落水之人魂魄所化，故而对此鱼有些芥蒂，还望管家勿怪。”
那管家见方榆态度好转，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此为乡野之中谣传，当不得真。”
“奥，那我听闻，这鲈鱼在溧水湖之中，没有鱼苗，捞起来多大，便是多大，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但这城中博士也有推测，可能是大泽鲈鱼幼体藏于深湖之中，直到成年，才浮到湖面。再者说了，每年落水之人才有多少，光是大泽县，一年消耗的鲈鱼，何止万千，哪来那么多人变成鲈鱼，都是乡野怪谈，当不得真。”
“这倒也是，是我们多心了。”
方榆对着管家点了点头。
“既然消除了误会，我们的鱼汤还有剩余，各位官爷可需。。。”
“不了，这鱼汤鲜美，不便夺人所爱，过几日我们自会前去大泽县，到那时自然有机会品尝。”
“那也好，我就不打扰几位官爷了，告退！”
再次转过头来，看着张铁等人疑惑的神情。
方榆也不好解释什么，毕竟这是重要的线索，怎么能够轻易示人。
好在张铁三人跟随方榆多年，倒也不至于出口询问。
只是起身收拾起了撒了一地的鱼汤。
屋外，商队中人，紧靠着墙壁，裹着毯子开始休息，只有几个活计打着火把，百无聊赖的值着夜。
“今夜前半夜我来守夜，后半夜青雨来守夜，其余人早些休息。”
方榆的意思，陆青雨自然明白。
方榆有没有手段她不知道，但是方榆一定知道陆家是有手段能够侦测异常的。
点了点头，她便抓紧时间休息。
只感觉时间到了后半夜。
陆青雨睁开了双眼，见方榆坐在火堆旁值夜。
“方百户，可有异常？”
方榆抬起头来，表示除了门外大雨依旧，并无异常。
“那方百户也好早些休息，接下里由我值夜。”
方榆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目，开始休息。
乡间的夜是非常黑暗的，除了商队的火光，和自己这庙堂的火光之外。
再无一点光亮。
柴火越来越小，陆青雨起身想要添些新柴。
可能是动作有些大了，晃动了腰间的貔貅口中的铁丸。
这声音，在这大雨倾盆的雨夜里，有些刺耳。
忽然，窗外传来了两道异常的光亮。
陆青雨机警的向着窗外一看。
大雨倾盆的夜中，一道高达数十丈的身影，矗立在远处的巨大湖面之上。
那双眼睛，就像是那大泽鲈鱼的双眼一般，黑夜之中，如同悬在空中的两团明月。
整个头部的轮廓，虽然有些与鱼相似，耳朵的部位，却是像是长了巨大的耳朵，但是大体还是能够看出人形。
这一切，都是只能看到轮廓，根本看不清楚那巨大的身影是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直冲的陆青雨心神激荡，急忙向着身后大喝一声。
“方总旗！慕容师姐！”
身后却是毫无应答。
陆青雨无暇看身后什么情况，只是机械般的，死死盯着窗外那道巨大身影。
黑暗和大雨，遮挡住了那道身影的大部分的面容。
但是仅仅是露出的只鳞片抓，却也让此时的陆青雨汗毛直立。
眉间的绿色嫩叶标志愈发明亮，甚至开始发热，仿佛是在对抗着什么。
如同在狂风暴雨之间，守护着陆青雨心神那一叶扁舟。
腰间的貔貅杵，此时也是后知后觉的开始剧烈的摇晃。
单单是这么一会儿，口中的铁丸便直接撞碎了貔貅的下颚，跌了出来。
屋中再次陷入了平静，只留下了大雨滂沱的声音。
忽然，雨停下了。
原本漆黑的夜，竟然变得如同白昼。
“青雨师妹！青雨师妹！”
再次张开双眼，进入眼前的，是慕容羽。
她赶紧看向窗外。
窗外哪里是湖面？不过是在寻常不过的山间。
暴雨已经完全停下了，初生的日头如同被人关了数日紧闭的小孩子，此时刚刚被放了出来，格外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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