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说出来了。
格林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那就不去。”
世界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月光落在他们之间，落在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上，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她突然觉得，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走廊那边，维兰瑟还站着。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离开。她就那样靠着廊柱，月光落在她身上，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棵榕树下，落在月光里，落在格林环在世界树腰间的手上。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这个混蛋格林果然还是会对世界树出手，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就能看出来。
然后她看着月光下那两个人——格林靠在树干上，世界树窝在他怀里，两个人都没有看她，却又好像都知道她在那里。
维兰瑟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被夜风吹散，没有人听见。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月光依旧、树影依旧。那两个人还靠在一起，像一幅画。
维兰瑟收回目光，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点点。
榕树下，世界树还窝在格林怀里。
她感觉到走廊方向的目光消失了，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但她没有抬头去看维兰瑟是不是走了。她只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开口：
“格林。”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奇怪？”
“哪方面？”
世界树顿了顿。
“就是……不想让你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维兰瑟是我的朋友，明明我应该——”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应该”什么。应该大度？应该不在意？应该笑着让格林去看看她？
她做不到，格林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不奇怪。”
世界树抬起头，格林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这说明你在意我。”
世界树的脸又红了，她瞪着他，但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杀伤力。
“你——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那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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