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跑……”赵虎咳出一口血，抓着林渊的胳膊，“记住……黑风谷……有内奸……”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垂了下去。
林渊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和赵虎从杂役院认识，一起偷过坊市的灵米，一起在秘境里挨过揍，这家伙虽然咋咋呼呼，却总在关键时刻护着自己。
“你找死！”林渊猛地抬头，眼底的悲伤化作滔天怒火。他将赵虎轻轻放在地上，从药篓里掏出所有腐石草，灵力催动下，草叶瞬间化作绿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
白袍人被雾气呛得皱眉：“雕虫小技。”他挥袖散雾气，却发现林渊不见了踪影。
“在这！”
林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不知何时爬上了旁边的大树，手里捏着三枚银针，灵力灌注下，银针泛着寒光，直刺白袍人的双目。
白袍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银针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他怒极反笑：“有点意思，难怪主上想收你。”
林渊没再说话，从树上跳下来，铁条直取对方丹田。他看得清楚，白袍人服用假丹后，丹田处有团微弱的黑气，那是他的弱点。
“不知死活！”白袍人拍出一掌，白芒与铁条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林渊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铁条上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家伙的实力比大长老强太多！林渊心里清楚，硬拼就是找死。他突然看向赵虎的尸体，灵机一动，故意露出破绽，引诱白袍人攻向自己左侧。
白袍人果然中计，一掌拍来。林渊却猛地矮身，铁条横扫，不是攻向对方，而是打在赵虎掉落的砍柴刀上。刀身翻转，正好撞在白袍人的膝盖弯。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林间回荡。白袍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丹田处的黑气瞬间紊乱。林渊抓住机会，铁条带着劲风，狠狠刺入那团黑气！
“啊！”白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假丹的灵力失控暴走，将他的经脉寸寸撕裂。
林渊看着他化作一堆黑灰，突然瘫坐在地，浑身脱力。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灵力，肩头的旧伤又开始疼，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走到赵虎身边，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将那枚从幽灯会搜来的黑铁令牌碎片塞进他手里：“兄弟，安息吧，这仇我一定报。”
收拾好药篓，林渊将赵虎的尸体埋在溪边的柳树下，做了个简单的记号。转身时，他摸出那枚记载着黑风谷地图的碎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幽灯会，黑风谷……”林渊低声念着，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只剩下冰冷的杀意，“等着我。”
他辨了辨方向，朝着青竹宗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却暖不了那颗冰冷的心。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赵虎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也让他明白，想要报仇，光靠智谋不够，还得有绝对的实力。
药篓里的药材还在叮当作响，像是在为逝去的伙伴送行。林渊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踩出印记。
这一步，他必须走得更稳，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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