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临近六月的一个周末。
午后的黑湖波光粼粼，斯蒂芙站在黑湖石滩边缘，专注地挑选扁平的石子。
她捡了十来颗，姿势潇洒，石子逐一在空中划出“永别了！家人们”的弧线，然后“扑通”一声，直直沉入湖底，连水花都小得能在跳水比赛中得高分。
“角度错了。”
西弗勒斯的声音从侧面的树荫下传来。
他的身形比去年又高了些，嗓音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比学校里大多数男生都要沉稳。
“手腕要再压低一点。”
斯蒂芙回过头挑眉看他，把手中最后一块扁平的石头抛给他，“你来示范？”
西弗勒斯接过石头，指尖在石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在水边站定，肩膀微微绷紧。
甩臂的动作不算流畅，石子在水面跳了三下后沉入水中。
不算多好，就比她强一点。
不远处的高地上，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刚结束一场不算愉快的家族谈话。
最终，西里斯以这个假期不回家为条件，换来了雷古勒斯逐步脱离食死徒核心圈层的承诺。
他们准备返回城堡时，恰好看见湖边两人的动作。
西里斯嗤笑一声：“嘿，瞧见没？我们‘亲爱’的魔药大师和伊万斯家的小姐，多大了还在玩打水漂？两个幼稚鬼。”
雷古勒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斯蒂芙似乎在对西弗勒斯说着什么，而那个一向阴沉的斯莱特林站姿生硬地靠近她。
他眼里平静无波，语气带着试探：“你这么说，是因为羡慕吗？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从来都没玩过这些。母亲认为这不够‘体面’。”
西里斯立刻反驳：“羡慕？我只是觉得好笑。”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故作潇洒地耸了耸肩，“而且，你以为谁都像你，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雷古勒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记得你曾经很‘欣赏’那位伊万斯。怎么，现在看她和别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才不屑地说：“噢，得了吧，雷尔。我是喜欢她，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嗯，怎么说呢？”
他抓了抓他那头黑发，努力寻找措辞，“她很有趣，很特别，像个…酷毙了的战友。但梅林作证，我们之间从来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感觉。我们是朋友、好朋友......仅此而已。”
他再次望回湖边，看着西弗勒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斯蒂芙。
“说真的，她眼睛是不是坏了，有我这么一个大帅哥珠玉在前，她居然看得上那个……”西里斯话没说完，做了个倒胃的表情，把“斯内普”的名字咽了回去，但嫌弃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雷古勒斯看着西里斯脸上的表情，此刻正因为某人“眼光不好”而气得牙痒痒。
“也许她看重的不是外表。”他说。
“那也不能是油腻的头发和永远像是二手商店淘来的袍子吧？”西里斯反驳。
雷古勒斯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也重新投向湖边，斯蒂芙似乎因为西弗勒斯又一次失败的示范而笑了起来，即使是侧脸也能看出少女的明媚的笑意和身上那股子充满盎然的生机。
“走吧。”西里斯忽然觉得有点没趣，他用力揽过雷古勒斯的肩膀，推着他往城堡走。
“再看下去我今晚的饭都要吃不下了。两个幼稚鬼，其中一个还审美异常的家伙……梅林的彩虹五指袜，我一定是没睡醒，这简直是恶梦。”
雷古勒斯被他带着往前走，听着西里斯还在旁边时不时吐槽斯蒂芙的眼光不行，眼底明明白白的不信。
好朋友？谁知道呢。
—
“我知道……”斯蒂芙将最后一块石头砸进水面，这次水花无比壮观。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最近应该充满了关于那个人的讨论吧？”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稀疏平常，“就是那个、那个自称伏地魔的斯莱特林的毕业生，还有他那些纯血统理论。”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腰捡起一片扁平的石子，捏在指尖。
“就像这湖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各种流向。”他将石子递给她，“有人随波逐流，有人试图逆流而上。”
斯蒂芙接过石子，看他：“那你呢？”
“我倾向于站在岸边观察。”西弗勒斯注视着她调整握石子的姿势，“比起盲目追随某个人的旗帜，不如看清潮水的本质。”
“所以？”斯蒂芙追问。
“所以力量本身并无立场，只是工具。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意志。就像魔药，同样的配方在不同人手中能成为良药，也能成为毒剂。”西弗勒斯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向湖心。
“但那些人似乎很享受用它来……伤害别人。”斯蒂芙丢出石头，又是“咚”的一声。
“伤害本身，有时就是目的。恐惧是最直接的枷锁，能省去许多徒劳的劝说。”
斯蒂芙若有所思，又问：“那你认同……用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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