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来也步步紧逼的质问，鸣人反而露出了几分困惑，他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自来也老师，我真的没事啊。”
可自来也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缓缓闭上眼，周身微弱的感知力悄然散开，如同细密的网，将鸣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没有幻术波动，没有外来查克拉附着，没有咒印，没有操控痕迹……
鸣人身上干干净净，一切都显得无比正常。
可越是这样，自来也的眉头就锁得越紧，脸色也越发凝重。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自来也老师？”鸣人看着他久久不语，忍不住再次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觉得我刚才的想法怎么样？”
自来也缓缓睁开眼，深深看了鸣人一眼，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鸣人，你这个方法，行不通。”
“为什么？！”鸣人猛地抬头，满脸诧异与不甘，“为什么行不通？推广查克拉，让所有人都有力量，难道不对吗？”
自来也沉声道：“你想想，我们木叶每年招生，为什么只有那么少一部分人能进入忍者学校？”
鸣人一怔，下意识沉默了。
自来也继续说道：“因为大部分人，根本就没有忍者才能。”
“查克拉不是想提炼就能提炼的，没有天赋，就算你把方法教给他们，他们一辈子也练不出一丝查克拉，只是白白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这还只是在木叶，在生活相对安稳、教育相对完善的地方。”
“放眼整个忍界，资质平庸的人占了十之八九，你让他们修炼查克拉，纯粹是白费功夫，最后只会让更多人陷入绝望。”
说到这里，自来也神情愈发凝重，死死盯着鸣人，一字一顿道：“而且，鸣人，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忍界，大部分普通人，已经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当忍者了。”
“忍者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死亡、意味着随时可能奔赴战场、尸骨无存。”
“他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碰查克拉，不想再握苦无。”
“你现在反而要强行推广查克拉，让所有人都去修炼……这和你以前的想法完全相反，太不对劲了。”
“而且，鸣人你别忘了，查克拉，就是大筒木一族的菜。”
鸣人脸上的坚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沮丧，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推广查克拉，可能是更快壮大忍界的办法。而且我去调查过，很多底层忍者，他们根本不想放弃查克拉。”
“我知道。”自来也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所以你刚才说不想放弃查克拉时，我才没有反对。”
“世界政府的初衷，从来不是强迫所有人抛弃查克拉，我们只是在寻找另一条路，给愿意改变的人一个选择。”
“有人愿意守旧，就有人愿意革新。有人信查克拉，就有人信肉身之力。只要在秩序之下，世界政府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这才是真正的和平。”
自来也的话，平静却有力，道破了世界政府最核心的立场。
不是非黑即白，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鸣人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来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最正确、最能保护所有人的路。
可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既不现实，也太偏执。
他以为的“为大家好”，在别人眼里，反而是一种负担、一种强迫。
天幕之外，整个忍界看得一片哗然。
“好家伙，鸣人这是真被阿修罗洗脑了吧？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连普通人都知道，不是谁都能练查克拉，他居然还想全民推广？”
“太天真了！以前的鸣人虽然冲动，但不傻，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固执？”
“自来也说得太对了！世界政府又不是要消灭查克拉，只是多给一条路，他非要搞对立！”
“我算是看明白了，鸣人现在不是他自己了，是阿修罗在影响他思考！”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和世界政府彻底闹翻，到时候就是内战啊！”
天幕之中，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自来也死死地盯着鸣人，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怒火：“所以，鸣人，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鸣人脸上露出一片茫然，眼神空洞地眨了眨眼，似乎根本不明白自来也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了对方的敌意。
自来也死死盯着他，足足盯了好几秒，那股源自“三忍”威名的威压缓缓散开。
最终，他猛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股慈爱与温和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鸣人，对不对？”
自来也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你是阿修罗，是不是？！”
这充满杀意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鸣人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惊恐取代，他猛地连连摇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是！我是鸣人！我是漩涡鸣人！我……我不是阿修罗了！”
可看着鸣人这般惊慌、却又带着莫名违和感的模样，自来也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落寞与失望。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我的猜测是真的。”
自来也往前一步，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查克拉翻涌，一副随时要动手、强行带走鸣人的神情，痛心地嘶吼：“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修罗……”
“把我可爱的弟子……还给我！”
鸣人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挣扎之色。
鸣人想反驳，想辩解，但脑海中阿修罗的意识却在隐隐作祟，让他的意志变得飘忽不定。
下一秒，那股挣扎却有又瞬间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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