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心跳加速,点进去。
文章很短,只有几百字:
“本报记者获悉,昨日晚间,槐安路一民宅内发生一起命案。据初步了解,死者为一名中年男性,身份尚在核实中。案发现场位于该民宅三楼,警方已封锁现场展开调查。据附近居民反映,该楼住户稀少,案发时未听到明显异常响动。具体案件细节有待警方进一步通报。”
没有具体门牌号,但“槐安路”、“三楼”、“住户稀少”,这些信息都对得上。
顾清继续翻找,想找到后续报道,但什么都没有。那个年代的网络信息不完整,很多旧新闻没有电子化。
他换了关键词:“槐安路 命案 1998”。
这次跳出来一个博客链接,博客名叫“江城旧事”,最后一篇更新停留在五年前。
博文标题:《那些年被遗忘的案子之三:槐安路照相馆谜案》
顾清屏住呼吸,点开。
“1998年夏天,槐安路44号三楼,曾有一家‘红星照相馆’。老板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手艺不错,附近居民常去拍照。7月14日晚上,照相馆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九点关门。第二天早上,送奶工发现门虚掩着,进去一看,赵老板倒在暗房里,已经没了气息。
“警方调查称是意外死亡,暗房设备漏电。但附近居民私下流传另一种说法:赵老板死状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眼睛瞪得很大,手里还攥着一张没洗出来的底片。
“更奇怪的是,照相馆里那个年轻的女学徒,姓苏,在案发前一周就失踪了。警方找过,没找到,最后不了了之。
“案子很快淡出公众视野,红星照相馆也关了门。那栋楼后来陆续搬进来几户人家,但都住不长,都说晚上有怪声。到了2000年左右,整栋楼就差不多空了。
“这些都是我走访老街坊听来的,真伪难辨。但有意思的是,所有讲述者都提到一件事:如果晚上路过44号,有时会看见三楼窗户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影。”
文章到这里结束。没有评论,没有转发,阅读量只有个位数。
顾清盯着屏幕,后背发凉。
红衣女人。
他想起搬进来第一晚,窗外飘过的那抹红色。
还有对面三楼窗台上,那件红色的东西。
他关掉博客,靠在脏兮兮的椅背上。网吧里弥漫着泡面和烟味,隔壁座位的少年正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一切都很真实。
只有他像掉进了一个裂缝里。
三小时到了,网管过来提醒。顾清起身离开,走出网吧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在路边摊买了份盒饭,坐在树荫下吃。饭菜油腻,但他强迫自己吃完。下午继续找工作,又投了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黄昏时,他回到槐安路。
巷子比白天更暗,两侧楼房的阴影拉得很长。44号楼前,那几盆枯萎的盆栽在暮色里像几具蜷缩的躯体。
顾清掏出钥匙,开门的手顿了顿。
他抬头看了眼三楼自己的窗户。
窗帘拉着,和他出门时一样。
但窗台上……好像多了点什么。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快步上楼,楼道里没有灯,手机电筒的光晃动着。走到三楼门口时,他停住了。
门缝下,透出一线光。
他记得出门时关了灯。
心跳开始加速。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房间里灯亮着,是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样——床铺没整理,电脑关着,桌上散落着饼干包装袋。
除了厨房。
水龙头又开了。
这一次不是细流,而是哗哗地流着,水已经漫出水槽,淌到地上,积了一小滩。瓷砖地面反射着灯光,亮晶晶一片。
顾清冲过去关掉龙头。水流停止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水很清,没有颜色,没有异味。但水痕延伸的方向……
从水槽到墙边,有一条细细的水痕,像是有人拖着湿漉漉的东西走过。
水痕消失在墙角。
顾清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墙角。墙面是湿的,涂料吸了水,颜色变深。他用力按了按,墙面是实心的,没有裂缝。
他站起身,环顾整个厨房。窗关着,门关着,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
只有这摊水,和这条水痕。
他从卫生间拿来拖把,把地上的水拖干净。拖到墙角时,他停顿了一下。
墙角那块瓷砖的缝隙里,好像嵌着什么东西。
很小,暗红色。
他用指甲抠了抠,抠不出来。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撬。
是一小片碎屑,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落下来的。质地有点硬,暗红色,表面光滑。
像是……漆?
或者是……干涸的血?
顾清把它放在掌心,对着灯光看。太小了,看不出什么。
他用纸巾包起来,放在桌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诡域行者:江城血祭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诡域行者:江城血祭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