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风扑上去，抱住白云道长，“师父，不要！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白云道长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眼神温和：“清风，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要好好修行，将白云观的道统传承下去。”
“师父……”
顾清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为了救玄尘，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云逸、老道士的鬼魂、现在连白云道长也要……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等等。”他说，“道长，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白云道长看向他。
“阴尸丹需要纯阴之体的血作为引子，才能完全激活。”顾清说，“那如果我们找到纯阴之体，用她的血作为‘药引’，能不能……中和阴尸丹的药力？”
白云道长愣住了。
他仔细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对啊！纯阴之体的血，既是阴尸丹的引子，也是它的‘解药’！如果能用纯阴之血为引，配合净魂丹的药力，或许……真的能中和阴尸丹，让玄尘恢复！”
“但纯阴之体……”清风犹豫，“我们到哪里去找？”
顾清和白云道长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林默的妹妹，林小婉。
那个被黄泉会抓走、又被他们救出来的小女孩。
她就是纯阴之体！
“林默说，他带妹妹去他舅舅家避难了。”顾清说，“他舅舅家在……临江县城南的柳树村。”
“柳树村离这里不远，骑马的话，一天就能来回。”白云道长说，“但问题是……林默会同意吗？取血救人，虽然不会致命，但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来说，伤害也不小。”
顾清沉默了。
林默为了救妹妹，不惜和黄泉会作对，甚至愿意和他合作。现在要取他妹妹的血，他会同意吗？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去找他。”顾清最终说，“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贫道和你一起去。”白云道长说，“清风留下，照看玄尘。记住，每隔一个时辰，给他喂一次清水，保持喉咙湿润。另外，如果他有发狂的迹象，就用这张符。”
他递给清风一张黄纸符：“这是‘定身符’，贴在额头上，能暂时定住他。但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清风接过符咒，红着眼睛点头：“师父，您一定要小心。”
白云道长点点头，和顾清一起走出了土地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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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村在临江县城南二十里，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
顾清和白云道长赶到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多是土坯房，看起来很朴素。村口有一棵大柳树，枝叶繁茂，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聊天。
顾清上前打听林默舅舅家的位置。
“林默啊，我知道。”一个白发老人说，“他舅舅叫柳大山，住在村子最西头，门前有口井的那家就是。”
两人道了声谢，朝村子西头走去。
果然，最西头的一户人家，门前有一口石井。院子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一些蔬菜，几只鸡在院子里悠闲地觅食。
顾清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他大约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人。
“请问，林默在这里吗？”顾清问。
中年汉子打量了他们几眼，眼神警惕：“你们是谁？找林默什么事？”
“我们是林默的朋友，有急事找他。”顾清说，“关于他妹妹的事。”
听到“妹妹”两个字，中年汉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顾清和白云道长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正屋里，林默正坐在桌边喝茶，看到顾清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
“顾兄？你怎么来了？”
“林兄，”顾清拱手，“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林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云道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
顾清将玄尘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所以，我们需要纯阴之体的血，作为药引，中和阴尸丹的药力。”他最后说，“你妹妹小婉，就是纯阴之体。我们想……取她一点血救人。”
林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取血？”他的声音很冷，“顾兄，你知道我妹妹经历了什么吗？她被黄泉会抓走，关在笼子里，差点被当成祭品。现在好不容易救出来，你又要取她的血？”
“林兄，我知道这很过分。”顾清诚恳地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那个道士是为了封印混沌才受伤的，他也是为了保护像小婉这样的普通人。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黄泉会那些人，会更加猖狂。”
林默沉默了。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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