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抬头看去。
夕阳的余晖中，锁妖塔的黑色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盆地中央。
“……终于到了。”他喃喃自语。
“但黄泉会的人可能已经进去了。”顾清将发现血迹和脚印的事说了一遍。
玄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果然来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必须立刻进去。如果青龙印落到他们手里，一切都完了。”
“可是你的身体……”
“撑得住。”玄尘说，“而且，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青阳观的师门信物，也是一件法宝——能暂时激发潜力，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实力。
“这是‘回光返照玉’。”玄尘说，“用一次，能让我恢复三成实力，持续一个时辰。但用过之后，会虚弱三天。”
“副作用太大了吧？”顾清皱眉。
“没办法。”玄尘苦笑，“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将玉佩贴在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玉佩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顺着眉心，流入玄尘体内。
玄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活力。
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微弱的呼吸变得有力，连眼神都重新变得锐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可以了。”他说，“现在，我们去锁妖塔。”
“道长，你真的没问题吗？”明心担心地问。
“没问题。”玄尘点头，“一个时辰，足够了。”
三人再次来到锁妖塔前。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锁妖塔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塔身周围的黑雾，在月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锁妖塔的禁制，是‘九宫八卦阵’。”玄尘说，“三百年前，青阳观的祖师参与了布阵。所以，我知道进去的方法。”
他走到塔门前，仔细查看门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很复杂，但玄尘看得懂。他伸出手，在符文上按了几下。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开！”
符文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
然后，那两扇厚重的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怨气。
“小心。”玄尘低声说，“跟紧我，不要走散。”
他率先走了进去。
顾清和明心紧随其后。
塔内，比外面更加黑暗。
顾清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他们正站在一个大厅里。
大厅很宽敞，大约有十丈见方。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积满了灰尘。墙壁上画着一些壁画，但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些神仙鬼怪的图案。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香炉，炉里还残留着一些香灰，但早就熄灭了。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明心小声说。
“别大意。”玄尘说，“锁妖塔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禁制和机关。我们现在在第一层，是最安全的。越往上，越危险。”
他走到大厅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往第二层。
楼梯是木质的，已经腐朽得很厉害，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上去。”
三人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
第二层，是一个藏书阁。
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和卷轴。但很多书都已经腐烂了，一碰就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里……怎么会有书？”顾清问。
“锁妖塔当年，不仅是镇压妖魔的地方，也是道门的藏经阁。”玄尘说，“很多珍贵的古籍，都收藏在这里。后来塔荒废了，书也没人管了。”
他走到一个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古籍。
书的封皮上，写着“降妖秘录”四个字。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着各种妖怪的弱点和降服方法。
“有用。”玄尘将书收好，“带上，以后可能用得上。”
三人又在藏书阁里找了一会儿，发现了几本有用的书，都收了起来。
但没有找到青龙印的线索。
“去第三层。”
第三层，是一个兵器库。
墙上挂着各种兵器——刀、剑、枪、戟，还有弓弩和暗器。但大部分都已经锈蚀了，一碰就断。
“这些兵器，当年都是降妖除魔的法器。”玄尘说，“但现在，都废了。”
他在兵器库里转了一圈，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血迹。”
顾清走过去。
果然，在一个墙角，有一滩新鲜的血迹。
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颜色很鲜艳。
“是黄泉会的人。”玄尘说，“他们受伤了。”
“但人不见了。”顾清皱眉，“是上去了，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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