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笑了笑：“那就先这样吧。至少左手还能用。”
他说得轻松，但玄尘能听出其中的无奈。修道之人，废了一条手臂，等于废了一半修为。更何况顾清主修剑法，右臂无法握剑，战力至少要折损六成。
但顾清没有沉浸在悲伤中。他看向放在桌上的血虎刃：“净化需要多久？”
“七天。”玄尘说，“我已经和慧明大师约好，三日后在云林寺开始。这三天，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恢复状态；第二，研究这块核心碎片。”
他取出断箭，小心地撬出那块暗金色晶体。
晶体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妙的光泽——不是金属的冷光，而是某种温润的、仿佛有生命的光。表面的虎纹天然形成，每一道纹路都暗合天道，玄奥无比。
“这就是西方精金之魄……”玄尘赞叹，“如此纯净的金行之力，百年不散，果然是宝物。”
他将晶体放在掌心，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晶体中蕴含的金行之力，足够净化血虎刃的煞气。但净化过程会很痛苦——不是对我们，是对刀。刀中的煞气已经成了‘灵’，强行净化等于在杀死它。”
“煞气成灵？”顾清皱眉。
“嗯。百年饮血，煞气积聚，已经产生了简单的意识。”玄尘解释，“所以刀才会抗拒净化。我们要做的，不是抹杀这个‘灵’，而是净化它，让它从血煞之灵，回归白虎之灵。”
这比直接抹杀更难。
但必须做到。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在据点休整。
顾清虽然右臂重伤，但左手还能用。他开始练习左手剑法——青阳剑诀本就讲究灵动，左手使来虽然别扭，但勤加练习，也能掌握三四分火候。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尝试左手结印、左手画符。这对于习惯了右手的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最初几次，符纸不是画错就是灵力不稳，废了几十张符纸后，才勉强能画出一张可用的。
玄尘则全力研究核心碎片。他将晶体放在特制的法阵中，以灵力激发，观察其特性。最终得出结论：这块碎片不仅能净化血虎刃，还能作为寻找其他金行镇物的指引——因为它对同源的金行之力有感应。
云逸的恢复最快。地只之力与大地相连，只要脚踏实地，就能缓慢恢复。三天时间，他已经恢复了五成实力。只是那晚在古战场感应到的“家乡”气息，依然困扰着他。
“那感觉……很矛盾。”云逸对顾清说，“一方面，我想靠近；另一方面，我又知道那很危险。就像……明知道是火焰，还是想扑上去的飞蛾。”
这个比喻让顾清心中一凛。
如果混沌裂隙那边的存在，对地只有这种吸引力，那事情就比想象的更复杂了。
第三天傍晚，慧明大师派人来请。
净化，要开始了。
三人收拾妥当，带着血虎刃、核心碎片、以及净化所需的所有材料，前往云林寺。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清回头看了一眼据点——那个临时安身之处，见证了他们的休整、修炼、和一次次死里逃生。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前方。
云林寺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钟声悠扬，梵唱隐约。
净化血虎刃，只是第一步。
之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会停。
因为手中这柄刀，因为肩上这份责，因为身后那个……值得守护的世界。
（第24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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