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御街血与扬州信
宣德门外的御街,辰时初刻。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数不足往日一半——许多“告病”的官员今日真的病了。百姓被禁军拦在百步外,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鸦雀无声。
七辆囚车从巷口缓缓推出,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刺耳。每辆车里关着一人:吴幵、朱拱之,以及范琼的五名核心党羽。
囚车停在御街中央。赵恒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玄色龙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他没有戴冕旒,只束发戴冠,脸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带人犯。”
七人被拖下囚车,按跪在地。吴幵还在嘶喊:“臣冤枉!陛下!这都是构陷——”
“构陷?”赵恒从内侍手中接过一本账册,随手翻开一页,“宣和七年十一月廿七,你收江南盐商沈万金白银三千两,为其子谋取江阴县尉之职。腊月初三,你向金人细作透露汴河漕运日程,得金二百两。腊月十五……”
他一页页念,一笔笔账。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详尽如亲历。
吴幵的脸色从惨白到死灰,最后瘫软在地。
“至于你,朱拱之。”赵恒合上账册,“去岁河北大旱,朝廷命你平价售粮,你囤积居奇,致真定府易子而食者三百余户。今年正月,你向金人承诺,城破之日,愿献粮五千石犒军——这些,你米行库房里的往来账簿,记得一清二楚。”
朱拱之浑身发抖,尿湿了裤子。
赵恒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向百官与百姓。
“金军压境,国难当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在想,守城是徒劳,不如早谋退路。有人在观望,看朕这个皇帝能撑几天。还有人……已经备好了降表,只等城破之日,换个主子磕头。”
御街死寂,只有北风呼啸。
“今日,朕告诉你们,也告诉城外金人——”赵恒拔高声音,“东京城,不会破。大宋,不会亡。”
他挥手。
刽子手上前,鬼头刀举起。
“吴幵、朱拱之等七人,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赵恒一字一顿,“按大宋律,斩立决,抄没家产,男丁十六岁以上皆斩,女眷充官,幼童流放。”
刀光落下。
七颗头颅滚地,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汇成暗红溪流。
百姓中有人惊叫,有人捂眼,更多人攥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某种东西——不是恐惧,而是解恨。
赵恒走下高台,踏过血泊,停在百官面前。
“朕知道,你们有人不服。觉得朕年轻,觉得朕莽撞,觉得朕……不像个皇帝。”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惧、或复杂的面孔,“但朕今日只说一句:非常之时,需非常之君。愿与朕共守社稷者,留下。心有他念者——”
他顿了顿。
“现在就可以走。脱下官服,交出印信,朕许你安然出城。但若留下,日后敢有异心……”
他没有说完,也不必说完。
一刻钟后,三人出列,脱帽去袍,跪地叩首,然后踉跄离去。其余人,无一动。
赵恒点头,转身看向另一侧。
那里站着二十余名年轻将领,皆着戎装,最年轻的不过十八九岁。为首者,岳飞。
“岳飞。”
“末将在!”
赵恒走到他面前。这个历史上注定要扛起半壁江山的男人,此刻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队正,但脊梁挺直如枪。
“酸枣门守城有功,昨夜平乱果决。”赵恒缓缓道,“朕擢你为神武军右厢统制,掌新募义军三千,即日成军。”
满场哗然。
从队正到统制,连跳七级,这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破格提拔。几个老将欲言又止,但看到御街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生生咽了回去。
岳飞单膝跪地,声音微颤:“末将……恐难当大任!”
“朕说你当得,你就当得。”赵恒扶起他,“三千新军,皆选自城中青壮,未经过战阵。朕给你三天——三天后,金军必全力攻城,你的兵要能上城墙。”
岳飞抬头,眼中血丝与火焰交织:“末将……领旨!”
“还有,”赵恒压低声音,“你的兵,不守城墙。”
岳飞一愣。
“朕另有安排。”赵恒拍拍他肩膀,“先去挑人。记住,要不怕死的,要信得过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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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二刻,酸枣门。
金军的进攻在预料中开始,却比预料中更猛烈。
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总攻。完颜宗翰将主力压在酸枣门至封丘门一线,超过两万步卒在盾牌掩护下推进,上百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墙。箭矢如暴雨倾泻,守军抬不起头。
赵恒亲临酸枣门城楼时,墙头已在进行白刃战。金军重甲兵不断涌上垛口,宋军长枪手拼死阻挡,尸体堆积,血顺着城墙往下淌。
“陛下!此处危险!”宗泽大喊。
“哪都不安全。”赵恒推开护卫,走到观察孔前。
战场全景映入眼帘。金军采用经典的“炮石轰击+步兵强攻”战术,数十架投石机在三百步外不断抛射石弹,砸在城墙和城楼上,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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