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
“对。”赵恒起身,“朕要带他回洛阳,葬在滝口陉下。让天下人看看——抗金者荣,降金者耻。”
耶律余睹深深看了赵恒一眼:“陛下……真非常人。”
谈判结束。当夜,赵恒住在王府客院。韩世忠布置了三层警戒,仍不放心。
“陛下,耶律余睹不可信。”他低声说,“契丹人反复无常,当年降辽又叛辽,降金又叛金……”
“朕知道。”赵恒看着窗外月色,“但他现在需要朕,朕也需要他。这就够了。”
乱世之中,没有永恒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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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长安。
刘光世遇到了棘手问题——吐蕃商队闹事了。
长安西市是吐蕃商人的聚集地,他们从河西走廊贩来玉石、皮毛、药材,再买走丝绸、茶叶、瓷器。王焕在时,对他们颇为优待,抽税很低。现在换了朝廷管辖,周平要按洛阳规矩征税,翻了三倍。
吐蕃商人首领叫论布吉,五十多岁,在长安住了二十年,汉语流利得带长安口音。
“刘将军,这么做不合规矩。”论布吉不卑不亢,“我们每年给官府缴税,也给王家孝敬。现在税涨了,孝敬也没了,生意还怎么做?”
“朝廷规矩如此。”刘光世硬邦邦地说,“不愿缴,可以走。”
“走?”论布吉笑了,“长安西市七成生意是我们吐蕃人做的。我们走了,西市就空了。将军想想,商税少了,百姓没了生计,这长安……还能太平吗?”
这是威胁。刘光世脸色难看,但知道对方说得对。
周平来解围:“论布掌柜,税是按货物价值抽,不是按人头。你们可以把货价提一提,税自然就转给买主了。”
“周先生说得轻巧。”论布吉摇头,“货价一提,买的人就少。生意做不成,我们吃什么?”
谈判僵住。刘光世无奈,写信向洛阳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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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洛阳,正忙着另一件事——迎接西夏公主。
车队三日后抵达,洛阳全城清扫,街道两旁扎起彩棚。吕颐浩算了笔账:光是布置场面就要三万贯,加上宴席、赏赐、仪仗……没有十万贯下不来。
“陛下,国库空虚啊。”他苦着脸。
“钱从国债里支。”赵恒临走前交代过,“不够就让富户‘乐捐’。告诉他们——公主大婚,是洛阳的脸面,也是他们的商机。”
这倒是实话。公主一来,西夏使团、各地观礼的官员士绅,都要吃住消费。洛阳的商铺、客栈、酒楼,都能大赚一笔。
李纲负责礼仪。他翻遍典籍,定下方案:公主从北门入城,经天街至行宫,全程十里,百姓可沿途观礼。但为防意外,两侧每隔十步设一卫兵。
“还要准备嫁妆接收。”赵士程提醒,“五千匹战马,十万斤青盐,三千汉人奴隶……这些都要安置。”
战马还好,马场现成的。青盐入官仓,奴隶……才是难题。
“先集中安置,登记造册。”赵士程说,“愿回乡的给路费,愿留下的分田。但有个问题——这些人在西夏为奴多年,有的已经娶妻生子,家眷还在西夏。”
“那就让西夏放人。”李纲说,“联姻盟约里写清楚,汉人奴隶家眷一并放还。”
“夏主不会答应的。”
“那就谈。”李纲难得强硬,“一个奴隶放一半家眷,总行吧?慢慢来,三年五年,总能全放回来。”
正忙碌着,长安的求援信到了。
赵士程看完,皱眉:“吐蕃商队……确实麻烦。逼急了,他们真可能撤走,西市就垮了。”
“那就让步?”李纲问。
“不能全让。”赵士程思索,“这样,我去趟长安。论布吉这个人,我听说过——贪财,但重诺。跟他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朝廷在西市设‘榷场’,专营西域货物。吐蕃商人可入股,占三成利。条件是……他们帮朝廷打通河西商路,联络西夏、回鹘甚至大食商人。”
这是把商业行为政治化。李纲恍然:“妙啊!这样一来,吐蕃商人就和朝廷绑在一起了。”
“对。”赵士程起身,“我明日出发。长安的事,必须在大婚前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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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大同。
盟约文书准备好了。耶律余睹果然交出了五州户籍图册——虽然可能做了手脚,但至少是态度。完颜宗弼的灵柩也备好了,用上等楠木,裹着金狼皮。
赵恒验看时,萧翰在一旁说:“王爷本想厚葬,但陛下说要带回洛阳……”
“这样很好。”赵恒合上棺盖,“将军有心了。”
盟约签署仪式很简单。双方各出五百人,在城外筑坛,杀白马为誓。耶律余睹接过节度使金印时,手有些抖——这毕竟是他祖辈求而不得的中原朝廷正式册封。
仪式结束后,赵恒该走了。但临行前,他单独见了耶律余睹一面。
“将军可知,高庆裔也派使者去了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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