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童弼还没想到,指了指院里的陈妈,嘀咕道:“她在说什么?”
可叶清尘已经开始往坏处想了,谢媃没钱,你显然也没钱,那么你买烧鸡酱牛肉的钱哪来的?
就这两样东西,少说也得六七两银子,非大户人家绝对不会这么奢侈。
叶清尘想了想后,当即就行动了,过来一脚就把门踹开了,陈妈先是吓到手上的烧鸡掉在地上,再一看清眼前的两人,又吓到从矮凳上蹴溜在地。
叶清尘斥问她:“谢媃呢?她人呢?在哪?”
童弼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找了一圈没见人,回到陈妈面前,吼道:“你买烧鸡酱牛肉的钱哪来的?”
陈妈已经浑身打颤了,嘴巴叭叭了几下就是说不出话来,失了魂一样的,回过魂来后她还想跑。
叶清尘一把把她扥回在地,又一下抓住她手腕,轻轻一用力,陈妈就哭爹喊娘了。
再一用力她就招了:“在…屠户…张…那…里。”
“屠户张是谁?她为什么在那里?说。”
陈妈还想硬扛,她不蠢,她能想到,这要是说了她会没命。
可她哪里能坚持下去,只坚持了一小会就说了:“我…我…我把她卖给了屠户张。”
童弼一听,眼都睁大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怎么会这么大胆,不知道这是死罪吗?指着陈妈就吼了:“你这恶妇,你胆敢贩卖人口。”
陈妈已慌不择言了:“她…她…她自己卖自己的,她还签了卖身契。”
童弼大吼一声:“放你娘的狗屁。”并一脚踹在陈妈肩膀上,陈妈已经趴地上不动了,她在装死。
叶清尘又一把抓住了她手腕一用力,陈妈又在喊疼了,叶清尘厉声喝问道:“屠户张家住何处?”
“在…巷子…尽头。”
“把人绑起来。”说完她就冲出了门去。
童弼立马找来绳索将陈妈绑个结结实实,完了也向巷子尽头跑去。
屠户张的家,不用刻意去找,十米开外就能闻到那猪粪和那血腥混合的气味。
叶清尘又是一脚将门踹开,踹开门后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怔了,谢媃戴着手镣脚镣在给屠户张洗衣服,而屠户张手上拿着一根短棍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
谢媃先是吓一跳,缓过来后怔怔地看着叶清尘。她的眼神满是疑问满是震惊,她无数次想会不会有人来救,谁会来救,就是没有一次想到会是童珍珍。
屠户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就叫嚣道:“你谁啊。”
他就说出这三个字,他说完人就躺地上一动不动了。
童弼这时也进来了,一进来他首先看到谢媃,谢媃还坐在那矮凳上,手还在盆里没来得及抽回来,但那镣链触目惊心。
童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无法想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惊怔了,他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谢媃,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屠户张。
谢媃看到童弼的时候,也是怔怔的,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她似也知道这种场面难以示人。
回过神来后,童弼疾步走到屠户张这里,踢了一脚,却没有反应,转头问叶清尘:“你把他杀了?”
叶清尘说:“没有,只是晕过去了。”
洗衣盆旁边还有一个桶,里面有清水,水面上还有一只瓢,童弼这就从那桶里舀了一瓢水泼在屠户张脸上,屠户张激醒过来,一醒过来就被童弼骑在身上,童弼这就抡开了拳头,一边打一边叫:“该死的贱民,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就没打算停手,一边打一边说:“让你碰老子的女人,让你碰老子的女人。”
直到屠户张奄奄一息说:“饶命,我没有碰过她,我连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他以为没碰过就能逃脱制裁,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总要到刀架在他脖子上时才真正知道大错特错。
童弼还没住手,还想再打,被叶清尘阻住,童弼没想到叶清尘这时又心软了,大声道:“你别拉我,我非要打死他。”
叶清尘说了一句:“受害者是她不是你。”
一语惊醒,童弼也能想到,他的不甘只是出于面子。堂堂一个侯爷,自己女人被一个贱民侮辱,这种心理落差怎么接受得了。
他也能想到,就是因为他们夫妇感情不睦,谢媃才会离家,才会遭遇不测。
童弼又找来绳索,又把屠户张绑个结结实实。
叶清尘看了一眼谢媃手脚上的镣链,又看了一眼屠户张,她一下就想到,钥匙肯定在他身上,蹲下来从屠户张怀荷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过来给谢媃把镣链打开。
两人谁也没说话,叶清尘知道,这时候最好啥也不说。
但在叶清尘去搀谢媃时,谢媃看了一眼叶清尘,喉咙处抽动了一下。
谢媃没有受伤,能自己走,叶清尘把谢媃搀起后,谢媃就自顾往外走,刚到门口,突又折返回来,还走得很快,几乎是冲过来的,从地上捡起那根短棍,照着已奄奄一息的屠户张一顿猛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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